帳一片寂靜，李定國沉默了片刻，低下頭，抱拳道：“遵命。”
他轉走出大帳，刺眼，他眯起眼睛，著遠的石砫城牆。
城牆上，白桿兵的旗幟依然在風中飄揚，雖然殘破，卻倔強地不肯倒下。
“李將軍，”一名心腹將領湊過來，低聲道，“孫將軍他……”
李定國抬手打斷了他的話，淡淡道：“執行命令。加攻城。”
他沒有再說什麼，翻上馬，向自己的部隊馳去。
大西軍的攻勢陡然加劇。
孫可將手中的所有兵力都了上去，一波又一波計程車兵吶喊著衝向城牆，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頭，衝車一次又一次地撞擊城門。
大西軍的火炮不再吝嗇火藥，連續不斷地轟擊城牆的薄弱。
石砫城上的白桿兵拼死抵抗，箭矢如雨，滾木礌石傾瀉而下，火油罐砸在雲梯上，燃起熊熊大火。
士兵們用長矛捅向爬上城頭的敵人，用大刀砍斷攀城的繩索。
每一寸城牆都在流，每一刻都有人倒下。
秦良玉站在城樓之上，的邊，親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，卻紋不，目如炬，注視著城下那水般湧來的敵人。
“將軍，”一名將領渾汙地跑來。
“北門的雲梯太多了，弟兄們快頂不住了！”
秦良玉轉過頭，聲音平靜卻堅定：“頂不住也要頂。援軍已經到了瞿塘關，很快就能趕來。再堅持一下。”
那將領眼中閃過一希，重重地點頭：“是！”轉又衝回了戰場。
秦良玉的目越過城下麻麻的敵軍，向東方。
那裡，群山連綿，看不到盡頭。
但知道，在那個方向，有一支軍隊正在日夜兼程地向趕來。
孫世振，那個年輕的統帥，帶著他的明軍，正在翻山越嶺，來救了。
“再堅持一下，”在心中默默說道，“再堅持一下……”
城下，大西軍的攻勢更加瘋狂。
孫可顯然已經紅了眼，不顧傷亡，不停地投生力軍。
城牆上下的堆積如山，鮮染紅了土地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味。
白桿兵的箭矢已經耗盡，滾木礌石也用完了。
士兵們拔出腰刀，與爬上城頭的敵人展開搏。刀劍影，橫飛。
有人被砍斷了手臂，依然用另一隻手抱住敵人，一起滾下城牆；有人中數刀，依然擋在城垛前，不讓敵人前進一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