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砫城中，白幡如林，秦良玉的靈堂設在城中最大的廳堂中。
靈柩前，擺滿了白桿兵將士們採來的山花和野果，雖然簡陋，卻是他們能獻上的最誠摯的祭品。
像上的秦良玉，著鎧甲，目如炬，彷彿還在注視著這片守護了一生的土地。
孫世振穿素服，腰間繫著白布，守在靈柩旁。
他已經守了整整一夜，卻依然不肯離去。
親兵們勸他去休息，他只是搖了搖頭，目始終落在那張像上。
“秦將軍，您一生戎馬，忠義無雙。晚輩來遲了，未能救您於危難。但您放心，您未竟的志，晚輩替您完。”
孫世振站起，點燃三炷香，恭恭敬敬地在香爐中，然後深深三拜。
後的白桿兵將士們齊刷刷地跪下，哭聲響徹靈堂。
訊息傳到南京時，已經是數日之後。
大殿，朱慈烺正在與史可法商議江南的政務，忽然接到四川送來的急報。
朱慈烺展開一看，臉驟變，手中的奏報差點掉落在地。
“陛下，怎麼了？”史可法見他神有異，連忙問道。
朱慈烺沉默了片刻，將奏報遞給史可法，聲音低沉：“秦良玉將軍……戰死了。”
史可法接過奏報，一目十行地看完，臉也變得凝重起來。
他放下奏報，長嘆一聲，眼中滿是悲慼：“秦將軍一生忠勇，從遼東打到四川，從未向敵人低頭。沒想到……竟在石砫城下殉國。老臣與雖未謀面，卻久聞其名。今日聞此噩耗，實在痛心。”
朱慈烺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著天空，久久不語。
“傳旨，”朱慈烺轉過，聲音沉穩卻帶著悲痛。
“追贈秦良玉為太子太傅，賜諡‘忠武’。史卿親自撰寫祭文，在南京祭奠。所有陣亡的白桿兵將士，卹加倍。”
史可法躬道：“臣遵旨。”
朱慈烺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另外，傳旨給孫卿——命他即刻率軍平定四川，消滅張獻忠，為秦將軍報仇。所需糧草、軍餉，朝廷全力保障。”
“是！”
數日後，南京朝廷的使者帶著聖旨，日夜兼程，趕到了石砫。
此時，孫世振將殘餘的白桿兵與自己的軍隊合併整編，統一指揮。
秦翼明被任命為副將，繼續率領白桿兵，跟隨明軍一起征戰。
聖旨到達的那一天，孫世振召集全軍，在秦良玉的靈前宣旨。
宣旨完畢，全軍將士齊齊跪倒，向秦良玉的靈位叩首。
孫世振站起來，轉面向列隊的將士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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