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世振騎在馬上，回頭了一眼，目沉凝。
後，明軍主力魚貫而出，沿著道轉向西進。
腳步聲整齊而急促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有兵和甲冑的撞聲在晨風中迴盪。
“大帥，”趙鐵柱策馬趕到他旁，低聲音，“真的把李定國留下？他才投降幾天，萬一……”
孫世振抬手打斷了他的話，目堅定：“沒有萬一，李定國不是那種人。”
趙鐵柱張了張，終究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跟了孫世振這麼多年，知道這位主帥的脾氣。一旦決定了的事，誰也勸不回來。
更何況，孫世振看人，從來沒有錯過。
大軍向西疾行，目標直指張獻忠。
李定國站在一丘陵之上，著遠清軍營寨中麻麻的帳篷，面平靜。
他的後，是三千明軍。
這些人中，有的跟隨孫世振征戰多年，有的跟隨秦良玉出生死，還有的曾經是他的敵人，幾天前還在都城牆上與他刀兵相向。
如今，他們都站在他的後，聽他的號令。
“李將軍，弟兄們都準備好了。只是……咱們真的能擋住清軍嗎？他們人多勢眾……”
李定國轉過，目掃過那些正在張佈防的將士們，聲音沉穩：“不用擋住他們，只需要拖住他們。五天，最多五天。孫帥說了，五天之必回。”
李定國走下丘陵，開始部署防線。
他花了整整一夜的時間，仔細研究過這裡的地形。
哪裡適合佈置伏兵，哪裡的窪地可以設定陷阱，哪裡的道路狹窄便於阻擊，他都瞭如指掌。
“第一道防線，設在前面那座山丘。火槍手佔據高，居高臨下擊。”
“第二道防線，設在後面的那片樹林。長矛兵埋伏在林中，等清軍騎兵衝過來，突然殺出，打他們的隊形。”
“第三道防線呢？”一名明軍將領問道。
李定國搖了搖頭：“沒有第三道防線。如果清軍突破了前兩道，我們就不需要防線了，直接撤。我們的任務不是全殲敵人，是拖延時間。打不過就跑，跑不了就躲，躲不了再打。總之，不能讓清軍快速過這片區域。”
將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朝升起時，清軍的進攻開始了。
豪格騎在馬上，著遠明軍的陣地，眉頭微皺。
他注意到，明軍的陣型與昨日有所不同——人數似乎減了，但防線拉得更長，更加分散。
“孫世振在搞什麼鬼？”豪格喃喃道，心中有些不安。
“肅親王，”一名將領策馬趕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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