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的群山，如同一道道天然的屏障，將明軍的追兵與張獻忠隔開。
孫世振已經率軍追了整整兩天，穿過丘陵，進山區，沿著張獻忠留下的蹤跡一路追擊。
可每一次，當他們快要追上的時候，張獻忠就像一條泥鰍，溜溜地從指間鑽走，消失在山林深。
“大帥，又跟丟了。”趙鐵柱滿臉塵土，眼中滿是疲憊和無奈。
“張獻忠帶著人鑽進了一條山，等我們追進去，人已經翻過山樑跑了。這邊的山路太複雜，咱們的人不悉地形，本追不上。”
孫世振著前方連綿不絕的山巒，面沉凝。
他知道，這就是張獻忠的如意算盤。
打，他打不過；守，他守不住。
但他對四川的地形瞭如指掌，每一條山路、每一藏之所，都爛於心。
明軍雖然兵力佔優，但在這片陌生的山林中，就像一頭笨拙的大象，被一隻靈活的猴子戲耍。
“不能再這樣追下去了。”孫世振低聲說道，像是在對自己說，又像在對趙鐵柱說。
趙鐵柱點了點頭，言又止。
孫世振走到一塊岩石旁，展開輿圖，盯著圖上那些麻麻的山川標記，眉頭鎖。
李定國那邊，撐不了多久。
即便他再能打，即便地形再有利，也終有力竭之時。
他必須在李定國崩潰之前，徹底解決張獻忠，然後回師救援。
可照現在這個速度，別說兩天，就算再追五天，也未必能抓住張獻忠。
“必須讓他自己出來。”孫世振喃喃道。
趙鐵柱愣了一下：“大帥，什麼意思？”
孫世振沒有立刻回答，目在輿圖上緩緩移，腦海中飛速運轉。
要讓張獻忠自己出來，就必須有一個他無法拒絕的餌。
金銀財寶？不行，張獻忠現在命都快保不住了，要財寶何用。
糧草輜重？也不行，他手下只有千餘殘兵，搶了糧草也守不住。
能讓他心的，只有一件事——殺掉孫世振。
孫世振抬起頭，目變得銳利起來，角出一決絕的笑意。
“傳令，召集眾將。我有話說。”
帳，眾將齊聚。
孫世振站在輿圖前，開門見山，將自己的計劃一一道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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