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時日,戰局沿著孫世振預設的軌道,一毫不差地向前。
清軍每日推進五里、八里、十里,速度不快不慢,卻穩如磐石。
豪格嚴令各部保持聯絡,左右兩翼與中軍的距離始終控制在目視可及的範圍之,斥候往來不絕,將前方的每一條報及時傳回。
這樣的陣型,如同一張不風的大網,緩緩向南方收攏。
明軍節節抵抗,卻節節後退。
火槍手在丘陵和樹林中打一陣,撤一陣;白桿兵依託溪流和窪地阻擊一陣,再撤一陣。
他們打得很頑強,每一道防線都要讓清軍付出代價,但每一道防線最終都會放棄。
這不是潰敗,是有序的撤退,但這種撤退本,已經足夠讓豪格到振。
“明軍的抵抗力度明顯減弱了。”豪格著前方正在打掃戰場的清軍,對旁的將領們說道。
“他們的兵力不足,連續的戰鬥,已經讓他們傷筋骨了。”
一名將領附和道:“肅親王英明。我軍每日推進數里,各部之間配合,明軍始終找不到可乘之機。孫世振善於設伏,善於以勝多,但我們的陣型讓他無隙可乘。再這樣下去,明軍計程車氣遲早會崩潰。”
豪格微微一笑,沒有接話。
他的目越過前方的丘陵,向南方的天際。
那裡,是都的方向,是四川的心臟,也是他此戰最終的目標。
“傳令,前鋒加快速度,爭取在三日之近都。中軍和後軍跟進,保持距離,不可節。”
“遵命!”
清軍的戰線如同一頭緩緩前行的巨,碾過平原,越過丘陵,涉過溪流。
沿途的村鎮大多已經空了,百姓被明軍疏散到了山裡,房屋空的,糧倉也空的。
清軍無法就地補給,只能依靠後方的糧道。
但豪格並不擔心,補給線雖然拉長,但沿途有關隘和城池可以屯糧,只要保持糧道暢通,就沒什麼大問題。
“孫世振在堅壁清野,”豪格對吳三桂說。
“他想拖垮我們的補給。但他忘了一件事,我們的補給線雖然長,但沿途有關隘保護。他派小部隊襲擾,不過是撓罷了。”
吳三桂騎在馬上,面平靜,點了點頭,卻沒有說話。
他的心中,有一不安。
清軍的推進太順利了,不是說不應該順利,兵力佔優,陣型嚴整,明軍兵力不足,節節後退,這都是合合理的。
但吳三桂總覺得,哪裡不對勁。
這樣的人,會這麼容易就被到絕境嗎?
“王爺,”一名心腹將領策馬靠近,低聲音,“您覺得不對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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