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，清軍行營。
豪格躺在病榻上，左眼被白的繃帶纏住。
臉蒼白如紙，顴骨高聳，眼窩深陷，與出征前那個意氣風發的肅親王判若兩人。
連日來的奔波和傷痛，讓他的虛弱到了極點，但他的眼神依然銳利，如同困一般，著不甘和憤怒。
“肅親王，”一名將領小心翼翼地走進來，手中捧著一份黃綾包裹的文書。
“北京來的詔令。”
豪格心中一凜，掙扎著坐起來。
接過詔令，展開細讀，面越來越沉。
手忍不住地微微抖，隨即將詔令一團，卻沒有扔掉。
豪格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多爾袞……”豪格低聲念著這個名字，聲音中滿是恨意。
他太清楚這道詔令背後的含義了，回京養傷，說得冠冕堂皇，實際上是要奪他的兵權。
自己在四川雖然戰敗，但麾下還有不忠於他的將領和士兵。
只要他手裡有兵，多爾袞就不敢把他怎麼樣。
可一旦他回到北京，離開了軍隊，就了籠中之鳥，任人宰割。
“肅親王，”那將領低聲道。
“外面的弟兄們都說，這一定是多爾袞的謀。您不能回去啊。只要您一聲令下，弟兄們護著您，咱們不回去，看多爾袞能怎麼樣！”
豪格睜開眼睛，看了他一眼，苦笑一聲：“不回去？抗旨不遵，就是謀反。多爾袞正愁沒有藉口收拾我，我若抗旨，他正好名正言順地派兵來剿。到那時，不但我要死，你們也要跟著陪葬。”
將領張了張，卻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豪格靠在床欄上，著窗外的天空，久久不語。
他的腦海中，無數念頭織撞。
他不甘心，不甘心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去，不甘心把辛辛苦苦帶出來的兵權拱手讓人。
但他更清楚，以他現在的境，本沒有反抗的餘地。
“傳令，收拾行裝，明日啟程，回京。”
將領愣住了：“肅親王，您真的……”
“我說了，回京。”豪格的聲音陡然提高，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這是命令。”
將領低下頭，抱拳道：“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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