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城頭,大明的旗幟在春風中獵獵飄揚。
城中的硝煙早已散盡,百姓們開始陸續返回家園,街道上漸漸恢復了生氣。
修補房屋的工匠、擺攤的小販、嬉戲的孩,構了一幅劫後餘生的市井圖卷。
雖然戰爭的傷痕尚未完全癒合,但生活已經在廢墟中悄然重生。
孫世振站在城樓上,俯瞰著這座千年古城,面平靜,目深邃。
連日來,他忙於整編降軍、佈防要道、安百姓,幾乎沒有片刻閒暇。
四川剛剛平定,百廢待興,有太多的事需要他親自理。
“大帥,”趙鐵柱快步走上城樓,抱拳道。
“各的兵力已經部署妥當,朝廷那邊已經派人來接管政務了,估著再有十天半個月就能到。”
孫世振點了點頭:“辛苦了。傳令下去,讓將士們好好休整,不可鬆懈。四川雖然平定了,但清軍隨時可能捲土重來。我們不能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。”
“遵命。”趙鐵柱轉離去。
孫世振著遠方連綿的群山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四川的空氣溼潤而清新,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,讓他連日來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些。
後傳來腳步聲,沉穩而有力。
孫世振沒有回頭,他已經聽出了來者是誰。
“李將軍。”
李定國走到孫世振旁,與他並肩而立,著城下的街巷和遠的田野。
雖然連日征戰,他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,但目依然銳利如鷹。
“孫帥,”李定國開口,聲音低沉。
“末將有些話,一直想對您說。”
孫世振轉過,看著他,目溫和:“李將軍有話請講。”
李定國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“末將過去跟隨張獻忠,助紂為,造了不孽。雖然末將從未濫殺無辜,但畢竟是張獻忠的養子,手上沾滿了鮮。如今回想起來,末將心中常常不安。若不是孫帥寬厚,不計前嫌,末將……”
孫世振抬手打斷了他的話,目真誠:“李將軍,人非聖賢,孰能無過?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。過去的事,就讓它過去吧。重要的是,你如今站在了正確的道路上,願意為大明的江山、為天下的百姓效力。這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李定國眼中閃過一容,抱拳道:“孫帥心寬廣,末將佩服。”
孫世振微微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隨和:“李將軍不必拘禮。這幾日,我一直在想一件事,想聽聽你的看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