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世界上最慘的狐狸
權藍覺得,自己大概是青丘歷史上最慘的一隻狐狸。
凌晨五點,當同宿舍的另外的練習生還在與被子纏綿時,已經輕手輕腳地爬了起來。冷水拍臉,強迫自己清醒。攤開初三的課本和練習冊,在昏暗的檯燈下開始背誦歷史年表和英語單詞。
孤兒院一位已經考上大學、偶爾會回來看他們的前輩說過:“藍啊,知識是別人搶不走的依靠。就算以後不當明星,有個好學歷,總能找到飯吃。而且就算你出道了,也不能腦袋空空,那樣的路是走不長的。一定要堅持學習考上大學啊!”
這話,權藍聽進去了。對“依靠”沒什麼概念,但對“有飯吃”理解深刻。所以,的績單一直漂亮得能讓在苛刻的孤兒院院長那裡得到難得的讚許,甚至偶爾能多分到半杯牛。
六點半,合上課本,換上洗得發白的運服,衝向公司練習室。清晨的練習室空無一人,只有對著鏡子,一遍遍重複著李老師昨天教的舞蹈基礎作。抬,轉,wave……的四肢依舊顯得不太協調,但那不服輸的狠勁,讓偶爾早來的李老師都暗自點頭,有這子拼勁,一定會功的。
“一二三四,二二三四……”對著鏡子,一邊數著拍子,一邊跟自己的四肢較勁。李明珠老師昨天教的新組合作,要求“中帶著力量”,這對權藍來說,難度不亞於讓立刻變回原形。
“我的爪子……不是,我的手腕,為什麼要這樣繞?”盯著鏡子裡自己僵的作,眉頭擰了疙瘩。一個簡單的wave,做出來像電;一個基礎的轉,做得像腰間盤突出。
“放鬆!權藍!你的是鐵打的嗎?”李老師的聲音彷彿在耳邊迴響。
權藍深吸一口氣,努力回想在電視上看過的團舞臺,那些員們作流暢,像水一樣……
“噗通!”想得太投,腳下沒站穩,直接摔了個結結實實。
地板冰涼。權藍趴在地上,不想起來。
“想我當年在青丘,飛簷走壁,何等靈活……”悲憤地捶了一下地板,“這人類的軀,真是礙事!”
抱怨歸抱怨,幾秒鐘後,還是齜牙咧地爬起來,拍拍上的灰,再次站到鏡子前。“再來!”
能訓練更是讓懷疑狐生。
跑步機?那玩意兒有四條跑得快嗎?好吧,現在只有兩條。
跳繩?跳幾下就能把自己絆倒。
最可怕的是核心力量訓練,平板支撐的時候,李老師會在微微發抖的腰上放一本厚厚的歌譜。
“掉下來就加練一小時!”
權藍咬牙關,額頭沁出細的汗珠,心裡瘋狂吶喊:“我的核心力量是用來在山林間騰挪的!不是用來支撐這本破歌譜的!”
但一想到食堂的炸豬排,是撐到了最後,歌譜紋不。李老師看著蒼白的小臉和倔強的眼神,難得地出一笑意:“意志力不錯。”
下午的聲樂和Rap課稍微好點。的音準天生就好,嗓音清亮有辨識度,雖然技巧稚,但老師總說“有靈氣,是塊璞玉”。Rap課則有點好笑,總是用那種背書一樣的、毫無波瀾的語調念歌詞,被老師吐槽是“沒有的唸經機”。
“藍啊,Rap要有態度,有緒!”
權藍眨著狐狸眼,很認真地問:“老師,肚子算緒嗎?”
老師:“……算!你就想著你要去搶最後一塊炸!”
於是,下一次練習時,權藍盯著歌詞,眼神瞬間變得“兇狠”,語速飛快,帶著一勢在必得的勁兒:“我就是要為最強/站上最高的地方/吃掉所有的炸/你們誰都別想搶!”
老師&旁邊練習的同伴:“???” 好像有哪裡不對,但……節奏和氣勢居然對了?
晚上九點後,出現在便利店,換上店員服,收銀、補貨、打掃衛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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