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子先開了口,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:“顧凡先生在稻妻生活得可還習慣?我聽說璃月的菜餚口味偏重,不像我們稻妻這般清淡。”
顧凡端起茶碗,吹了吹熱氣:“還好,習慣了就好。倒是神子大人,掌管鳴神大社想必十分忙碌?”
“忙是忙了些,”神子用指尖輕輕點著桌面,狐狸耳朵微微了,“不過總能找到些樂趣。比如看看小說,逗逗小妖怪,偶爾捉弄一下來參拜的客人……”
說著,眼睛彎了月牙,那笑容裡明顯藏著什麼算計。
顧凡心裡警鈴大作,面上卻不聲:“神子大人真是懂得生活。”
“生活嘛,總要自己找點樂子。”神子往前傾了傾,手肘優雅地撐在桌上,纖指託著下,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狡黠,
“說起來,顧凡先生遠道而來,總不會只是為了一睹我這‘貌無雙’的宮司吧?若有什麼心事,不妨說與我聽聽哦~”
(神子心:快說有事,快說有事……你若無事,我怎好順水推舟,提我的“小事”呢?)
來了,狐狸的尾開始搖了。顧凡暗忖,不不慢地抿了口茶,才悠悠開口:
“神子大人過謙了。今日得見,方知傳聞不虛。不過比起容,我更好奇大人平日讀什麼小說?方才瞥見幾本書封,似乎……頗為別緻。”
(神子心:嗯,這話中聽……等等,你誇完就跑?我這般貌,就值你一句好奇?這讓我怎麼接茬討人!)
神子笑容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,隨即眉眼彎得更深,彷彿早料到這般回應:“小說嘛,雜食而已。纏綿、俠客冒險、奇譚怪談……不過最有趣的,”
稍稍前傾,嗓音低,像在分什麼不得了的秘,“是那些異世轉生的故事。你說,若真能去往另一片天地,會是何等滋味?”
顧凡放下茶碗,神誠懇:“轉生未必如意。萬一了丘丘人,終日‘Olah’?或是去個沒有神子大人的世界,那該多無趣。”
神子:“……”
(神子心:這話我沒法接……你是來拆臺的嗎?)
兩人便這般似打太極般往來推手,話題從小說飄到茶點,從茶點跳到庭前櫻,又從櫻繞回稻妻街巷趣聞。
神子幾度輕巧地將話頭引向深,卻總被顧凡用一陣清風、半塊甜餅般無關要的閒談拂了開去。
茶續三巡,碟中點心淺了一半。神子面上的笑意愈發明豔,眸底卻漸漸凝起幽——那是狐狸瞧著在陷阱邊反覆橫跳的獵時,那份極度溫又危險的興致。
終於,神子輕輕嘆了口氣,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額頭。
“哎呀呀,這樣下去可不行呢。”說著,突然把扇子“啪”地合上,往桌上一放。
然後,就在顧凡以為要放大招的時候,神子整個人畫風突變。
微微低下頭,肩膀輕輕抖,再抬起頭時,那雙紫的眸子裡竟然蒙上了一層水汽。
角向下撇著,耳朵也無打采地耷拉下來,整個人散發出一種“我被欺負了但我好委屈我不說”的氣場。
“姐夫大人……”神子的聲音了下來,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哽咽,
“我們這樣繞來繞去,是不是太見外了?我、我只是有點小小忙想讓你幫一下……”
說著,還從指間觀察顧凡的反應,那副模樣活像一隻被雨淋溼的狐狸,可憐兮兮的,如果忽略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芒的話。
神子忽然收起那副泫然泣的模樣,轉而託著腮,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,語氣像在講什麼有趣的坊間傳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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