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五胡終結,南北一統》第40章 頓兵鄴城(1)

作者:雪地貓熊·5個月前

關中大,暫時還沒影響到鄴城的戰局,城中的苻丕,仍舊負隅頑抗。

在淝水之戰前的數年前,發了苻、苻重叛,苻、苻重是苻堅的堂兄,苻更是有滅亡鮮卑代國的功勞。雖然叛很快被平定,但是,加上之前的五公之,苻堅在太極殿中徹夜難眠,最終想出了一個飲鴆止的計策,遷移關中氐族十五萬戶,分散駐守各地,其名曰“鎮四方”。

這本來是效仿周武王分封諸侯,意圖千秋萬代的舉。但是,隨著前秦淝水一敗,這個看似完的佈局,瞬間變了埋葬帝國的墳墓。氐族主力盡喪,千里關中竟無兵駐守,被遷移而來的鮮卑、羌族趁虛而,昔日繁華的長安古道,如今已是烽煙四起。

而在關中,苻定、苻紹據守信都,苻謨、苻亮據守常山,苻鑑據守中山,這些苻秦宗室麾下,各有數千氐族銳,就像散落在棋盤上的幾顆孤子,雖然勢單力薄,卻依然在苦苦支撐著搖搖墜的帝國,還是給慕容垂等人造了不小的麻煩。

苻丕據守鄴城,估著也是指著這些人能帶兵前來與他匯合,但他不知道的是,這些宗室如今也是自難保。

而此刻的鄴城,被燕王慕容垂的二十萬大軍,圍得如同鐵桶一般,城牆上佈滿了攻城槌撞擊的凹痕,箭垛上滿了斷箭,護城河早已被填平。

但中城之,苻丕依舊在負隅頑抗,城頭變換的旌旗和日夜不休的廝殺聲,宣告著這場攻堅戰的慘烈與漫長。

在距離城牆僅三百步的燕軍前沿陣地上,燕軍連綿的營寨深,一格外豪奢、旌旗招展的大營與周遭肅殺的氣氛格格不

營門前豎著一面繡著金狼頭的大纛,在風中獵獵作響。這裡便是建義大將軍、河南王翟斌的駐地。

不時傳出丁零武士獷的喧譁與酒的香氣,巡邏計程車兵挎著彎刀,眼神桀驁,與其他營區那些站得筆直、目不斜視的慕容部鮮卑軍形了鮮明對比。

中軍大帳,炭火早已撤下,換上了各種食珍饈。帳瀰漫著濃郁的羊羶味和酒氣。翟斌袒茸茸的膛,倚靠在鋪著虎皮的胡床上,一隻腳踩在床沿,手裡拎著一隻油鋥亮的烤羊,大口撕扯著。油脂順著他的指流下,在他濃上凝結亮晶晶的斑點。

他滿臉虯髯因酒意而泛著油,一雙銅鈴大眼半眯著,掃視著帳幾名心腹將領。

“媽的,這鬼天氣,悶死老子了!”翟斌將啃完的骨頭“啪”地一聲扔在地上,抹了把邊的油漬,聲音洪亮帶著不滿,“慕容垂這老小子,圍著鄴城都快倆月了,屁大的進展都沒有!天天讓老子的人去填壕,撞城牆,是昨天就折了三百多弟兄!”

一名丁零部落小帥弓著腰諂地遞上一碗酒:“大王息怒!咱們丁零勇士天下無敵,破城是早晚的事!只是……這功勞,可不能白立啊!”

翟斌接過酒碗,“咕咚咕咚”一飲而盡,重重地將碗頓在案几上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響:“功勞?哼!老子從黎起義就跟著他慕容垂,沒有老子這幾萬丁零兒郎,他能這麼快打到鄴城?可你看看他現在!慕容德是車騎大將軍、范王!慕容楷是徵西大將軍、太原王!連慕容家哥幾個小崽子,寸功未立,也混了個高位!老子呢?一個狗屁‘河南王’,聽著威風,可老子的封地在哪?難道是在這鄴城外的黃土堆上嗎?”

他越說越氣,膛劇烈起伏:“上次老子想當尚書令,你們猜慕容垂怎麼說?‘臺既未建,此不可遽置’!放他孃的狗屁!他慕容家的臺省倒是建得快,怎麼到了老子這裡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了?他就是看不起我們丁零人!覺得我們是蠻子,不配坐那高位!”

此刻的翟斌,心的怨毒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:慕容垂,你過河拆橋,沒有老子,你能有今天?憑什麼你們慕容家高高在上,老子就得當牛做馬?這尚書令,老子當定了,你不給,老子就自己拿。

“大王,”另一個心腹湊近了些,低聲音,“城裡的苻丕,派人過我們……”

翟斌眼中一閃,隨即故作惱怒地呵斥道:“閉!這種話也是能說的?”但他下意識握的拳頭,卻暴了他心的搖。

與此同時,燕軍真正的中軍大帳,氣氛肅殺得如同寒冬。

慕容垂正在與世子慕容寶、范王慕容德、太原王慕容楷、驃騎大將軍慕容農等核心宗室商議軍

帳中央的沙盤上,鄴城的模型被麻麻的紅小旗包圍,但在西北角卻留出了一片空白——那裡正是翟斌所部的防區。

話題很快便轉到了日益驕橫的翟斌上。

慕容寶年輕氣盛,首先按捺不住,他對著慕容垂躬道:“父王!翟斌恃功驕縱,目無軍紀,其麾下士卒屢屢劫掠周邊,昨日又有三個村莊被洗劫一空,百姓哭告無門!如今鄴城久攻不下,兒臣觀翟斌,其營中常有可疑人,漸有異志!此獠不除,必為心腹大患!請父王允准,兒臣願帶三百鐵衛,趁其不備,襲殺此寮,以絕後患!”

慕容垂尚未開口,范王慕容德便捋須沉聲道:“世子所言,雖顯急躁,卻非虛言。翟斌等人,仗著起義之功,日益跋扈,索求無度。今日要糧,明日要甲,後日又覬覦尚書令之位,貪得無厭!更可慮者,其部與我軍日甚,上月就有三起械鬥,傷亡數十人。其心已野,其行已彰,確為國患,不可不防。”

太原王慕容楷,更是直接:“王叔!翟斌一介莽夫,丁零胡虜,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!如今頓兵堅城,困,留此禍胎在側,猶如臥榻之旁有猛虎酣睡!當斷不斷,反!”

眾人的目最後都落在了慕容農上。自從上次被派到新興城,慕容農急春耕,但是手中人手不多,實際效果也相當有限。

連續兩三個月攻不下鄴城,慕容垂也慢慢回過味來,重新召來了慕容農。不過,慕容農自新興城被召回後,更多時候是沉默傾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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