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城,夜風已帶秋寒。
慕容農的軍帳中,燭火在銅燈中跳,將他英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。
在他邊,崔璇著華貴,但已經散,神慵懶,眼神迷離。而在崔璇側,康奴也同樣面紅,似有未盡之意,只是無力彈,半靠在崔璇上,上裳仍在,但卻也只是披在肩上,遮掩不住春。
崔璇一手好字,而且到底是書香門第,文采不凡,替他理文書,擔任宅的主記室。至於康奴,粟特人,可不僅僅擅長鬍旋舞,還擅長度支、計算。
慕容農將二當做幕僚使用,崔璇本來有些顧慮,但以慕容農鮮卑家的習慣,沒那麼多顧慮,也只好答應了。而且,參與這些事務,不侷限於宅,讓也非常開心。
讓二參與日常事務,紅袖添香,到濃,很多事,就順理章了。崔璇一開始有些放不開,有些矜持,結果,幾次之後,各方面比康奴都要大膽的多。
看來,世家子抑的天,被慕容農解放了出來。加之被迫嫁給了鮮卑人,凡事都以被夫君強迫作為寬心的藉口。慕容農看破不說破,反正的是他。
就在三人中場休息之時,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“將軍!”親兵連忙敲門。
慕容農神一重,他們此刻前來,必有要事。而崔璇、康奴連忙收拾裳,二人的侍也上前幫忙。片刻之後,幾人都正了冠。
“何事?”而慕容農也沒耽擱,隔著門詢問起了況。
“後軍張司馬回來了...只帶五百騎!”
慕容農聞言變,連忙出門:“快帶我去,傳醫。”
當看到張延時,慕容農心中微微一沉,張延左臉纏著浸的麻布,甲冑破損,眼中盡是。
“末將...”張延單膝跪地,“有負將軍重託。”
慕容農沒讓他說完,上前一步扶起:“司馬請起。先坐下說話。”他轉頭,“取酒來,要溫的。”
親兵端上溫好的酒,張延接過一飲而盡,結滾,手卻穩得反常。慕容農靜靜看著,等他緩過氣來。
“糧草...”張延開口,聲音嘶啞,“盡失了。”
“兩千兵馬,現在何?”
“步卒...多半沒衝出來。”張延閉了閉眼,“騎兵五百餘,隨我撤回。劉校尉他...”
慕容農的瞳孔微微收:“劉大怎麼了?”
“戰死了。”張延的聲音像磨砂,“死在一名北府軍年輕將領的箭下。”
帳中陷沉默。只有燭火噼啪作響。
慕容農轉走到地圖前,那是繪在羊皮上的河北地形圖,鄴城、清河、樂平、彭城...各點之間用硃砂標出路線。他出食指,點在樂平位置。
“伏兵多?”
張延遲疑了一瞬:“末將只見數百,但...”
“但什麼?”
“但用兵之,非尋常千人隊可比。”張延抬起頭,淺眼珠在燭中異常明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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