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前,嘉華太后為蕈月在城南選了一府邸,作為婚之後的居所。
那府邸本就是皇家備用之所,按照皇子府的規格建造的,不僅亭臺樓閣看起來奢華大氣,裡頭的傢俱,也都是從江南運過來的,金貴又典雅。
務府逢年過節都要去清掃修繕一番,闔院上下,打理地亮潔如新,如今搬進去做公主府用,也不顯得突兀。
三日前,蕈月便搬進去繡嫁了。
原本公主的嫁,是由務府陣線局的人來負責。
可蕈月想著此生只此一回嫁人的機會,嫁的又是自己的心上人,便事事都想盡心盡力。
……
雲清川想到最後一次見蕈月時,站在海棠花下對他莞爾一笑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片恍惚,看著桌上的禮冊,不知不覺失了神。
從未想過,他也有娶妻的這一日。
“清川?”
“清川!”
連雍眸復雜,將雲清川從回憶中拖出來,打量著他許久,緩緩道:“其實,你不必做出這般大的犧牲。”
“讓你與蕈月婚,只是那時的權宜之計罷了,只為了藉助嘉華太后的勢力,將這些背靠的宗親綁到我們這條船上。”
“也是為了防止蕈月被他人賜婚,了我等的計劃。”
“你若是不願,我這裡還有旁的人選,到時候我與蕈月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雲清川打斷連雍後面的話。
他腰上掛著一副香囊,那時蕈月繡的鴛鴦戲水,他將那香囊拿到桌面上來,指尖挲著鴛鴦彩的尾羽,一字一句,極為認真。
“即便不是公主,我也想與在一。”
連雍面沉下來。
發藍的眸子在夜裡,好似那碧璽琉璃一般,又冷又寒,還帶著他也無法掌控的慌。
連雍強下心頭的鈍痛,直直地盯著雲清川,“你心悅?”
雲清川頷首,“我們是兩相悅。”
啪。
連雍手按在桌子上,震得那桌邊的玉汝茶盞,嗡嗡作響。
雲清川覺察出他的異樣,錯愕地看著他,“連兄,你……”
連雍猛地起,掩蓋住自己眼底的狼狽,“你願意便好。”
他抬頭看了一眼外頭朦朧的月,心裡頭的意比月還要晦暗。
“我還有些雜事未理,便不浪費你的時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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