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明白,這場看似玩笑的試探,及的,是他堅外殼下,最也最不容侵犯的領域。而他的“生氣”,也遠非想象的那麼簡單。
“我有些累了,今天的玩笑到此為止。”
說完,他不再給眾人任何解釋的機會,轉離開了會議室,步伐依舊穩定,只有他自己知道,腔裡那莫名的空和痛,正在悄然擴散。
留在會議室裡的眾人,面面相覷,心中一片冰涼。
小喬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著克里斯消失的門口,淚水無聲地落。不僅從他眼前消失了,如今,更從他關於“”的概念裡,被徹底抹去了。
面對克里斯記憶與認知被徹底修改的殘酷現實,雅典娜沒有放棄。深知解鈴還須繫鈴人,既然克里斯是因那場惡作劇而生氣,那麼或許從源上“澄清”誤會,能撼那被規則固化的認知。
“我們必須讓他相信,那場鬧劇的源頭並非小喬妹妹的本意,或者……至不是主導的。”雅典娜對聚集在一起的虎丸、金無雙和高尼茨說道,小喬則在一旁張地聽著。
“我去認!”虎丸一拍脯,茸茸的臉上滿是豁出去的決絕,“我就說一切都是我嫂子做的!是我出的餿主意,是我脅迫無雙變的!要打要罰衝我來!”
金無雙也點頭:“沒錯,我可以再變一次那個樣子,配合虎丸,把‘責任’都攬過來!”
這是一個冒險的計劃,試圖用一個新的、更“合理”的敘事,去覆蓋克里斯腦海中那段被規則扭曲的記憶。
他們再次找到了克里斯,這次是在相對輕鬆的花園裡。
“老大!”虎丸深吸一口氣,按照排練好的說辭,大聲道,“我有罪!關於上次……就是那個男的和小喬……呃,就是那個您不記得的姑娘親近的事,其實都是我指使的!是我脅迫無雙變那樣,也是我著那個姑娘配合演戲的!就是被無奈!您要怪就怪我吧!”
金無雙在一旁,立刻再次化形那個金髮俊的男子,配合地低下頭,做出一副“認罪”姿態。
克里斯停下修剪花枝的手,轉過,目在虎丸和那個“陌生男子”之間流轉。他臉上沒有預料中的驚訝或恍然,反而是一種……瞭然和果然如此的表。
他輕輕放下園藝剪,走到虎丸面前,語氣帶著一無奈和淡淡的責備:“虎丸,我理解你作為征伐殿主,偶爾會有些……過於活躍的想法。但是,”
他話鋒一轉,目變得銳利了些,“你不該用這種方式來試探我,更不該……牽連無辜。”他的視線掃過那個“陌生男子”(金無雙),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一微不可查的……同?
“至於你,”克里斯看著“陌生男子”,語氣緩和了一些,“雖然是被脅迫,但參與這種無聊的鬧劇,也實屬不該。以後離虎丸遠點。”
虎丸和金無雙(化形態)徹底懵了。
克里斯接收了“虎丸是主謀”這個資訊,卻自將“小喬是被無奈”這個關鍵點,扭曲理解了那個“陌生男子”(金無雙)是被脅迫的無辜者!在他的認知裡,邏輯自補全為:虎丸為了惡作劇,脅迫了一個陌生男子(無雙)去與一個他不記得的、無關要的(小喬)表演曖昧來試探他。
他完地“繼承”了虎丸和無雙的“曖昧”關係,並將之作為了新的“事實”!
“不是!老大!”虎丸急得舌頭打結,“我是說我和無雙是主謀!那個姑娘……小喬才是被的!”
克里斯看著他,眼神更加困,甚至帶了點關心:“虎丸,你在胡言語什麼?難道你連自己剛才承認的事都想反悔?還是說……”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旁邊的“陌生男子”,“你和他之間,還有什麼別的糾葛?”
金無雙差點維持不住化形,心瘋狂吐槽:糾葛你個呆子!我是兵啊!
看著克里斯那完全跑偏、甚至開始腦補虎丸和金無雙(男版)有“特殊關係”的邏輯,眾人徹底絕了。
任何試圖將小喬重新拉回他視野和記憶的努力,都會被那強大的、因“悶氣”而生的規則之力扭曲、遮蔽,甚至轉化為更加荒誕的“事實”。
克里斯看著眾人古怪的臉,只覺得他們今天格外莫名其妙。他搖了搖頭,不再理會,重新拿起園藝剪,專注於眼前的花草。
只是在他低頭的一瞬間,指尖不小心被花刺紮了一下,滲出一滴珠。他看著那鮮紅的珠,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個模糊的、帶著焦急和心疼的面容,耳邊似乎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:“克里斯哥哥,小心點呀!”
這幻象一閃而逝,快得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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