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雙在自己的住坐了一整夜。
月從窗欞灑進來，在金的長髮上流淌。作為一件神，其實不需要睡眠，但這一夜，第一次會到了什麼“心神不寧”。
虎丸日記裡的每一個字都在腦海裡反覆回放。那些笨拙的、真摯的、小心翼翼的記錄，與記憶中那個大大咧咧、豪爽直接的“虎丸哥”形了奇異的反差。
“一隻修煉的老虎...一個只知道打架的武夫...”輕聲重複著日記裡的話，角不自覺地扯了扯，“笨貓，你對自己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
但這句話說出口時，卻沒有了往日的戲謔，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酸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，無雙終於站起。鏡子裡，的眼睛依然明亮，但眼下有淡淡的影——不是疲倦，是緒波在靈上的對映。
“就這樣吧。”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，聲音堅定起來，“問清楚。哭也好，罵也好，總比在這裡胡思想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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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第一縷剛照進訓練場時，虎丸已經在做熱訓練了。
巨大的白虎形態在晨中舒展，每一塊都蘊藏著炸的力量。他正在練習一套新的撲擊作，尾像鋼鞭一樣在空中劃出呼嘯聲。
“虎丸哥。”
清亮的聲音從訓練場邊緣傳來。
虎丸作一頓，變回人形態——一個高大健壯、保留著虎耳和尾的男子。當他看到無雙站在晨中時，金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，但隨即又恢復了平時的爽朗。
“無雙妹子！這麼早？來切磋嗎？”他咧笑著，出一口白牙。
無雙沒有像往常那樣回以笑容或毒舌。慢慢走到訓練場中央，站定，金的眼睛直視著虎丸。
“怎麼了？”虎丸察覺到不對勁，耳朵微微了。
“我昨天，”無雙開口，聲音平靜得有些異常，“去了你的寢殿。”
虎丸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和小喬一起。”無雙補充道，看著虎丸的臉一點點變得蒼白，“我們看了你的日記。”
訓練場上陷了死寂。遠傳來早鳥的啼鳴，襯得這片空間更加安靜。
虎丸的尾僵直了，耳朵向後著頭皮。這個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都不曾退的白虎戰神，此刻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，張了張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無雙的聲音開始發抖，那層強裝的平靜正在碎裂，“寫那麼多...夢到我，覺得我好看，又說什麼‘就這樣吧’...虎丸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...”虎丸的聲音乾得厲害，“我不是故意...我只是...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無雙上前一步，眼中已經有水在閃爍，“覺得配不上我？覺得我只是件兵？還是覺得我永遠只會是克里斯的‘半’，不會對任何人？”
“不是！當然不是！”虎丸急切地說，雙手無意識地抬起又放下，“你是我見過最...最...”他卡住了，詞彙貧乏得讓他懊惱。
無雙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——這是化形以來第一次流淚，溫熱的劃過臉頰，帶著靈特有的微。
“你寫我金的頭髮在下好看，”哽咽著說，卻還在努力維持著毒舌的表象，“那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一晚上都在想你這個笨蛋？想你是不是認真的，想我該怎麼回應，想如果我們在一起了老大（克里斯）會不會覺得好笑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