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殿·執法殿深的“靜思室”。
這裡沒有窗戶，只有一盞昏黃的吊燈在頭頂搖搖墜。四周的牆壁由吸音材料製，任憑大喬喊破嚨，外面也聽不見一聲響。
“哐當——”
厚重的鐵門被開啟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而冰冷。
大喬此時正披頭散髮地坐在角落裡，那原本考究的副殿主制服已經皺皺。聽到開門聲，猛地抬起頭，看到逆站立的高尼茨，眼中的恐懼瞬間變了憤怒的火焰。
“高尼茨！”
大喬猛地撲到鐵欄杆前，雙手死死抓著欄杆，指節發白，歇斯底里地吼道：“你終於肯面了！你這個黑警！你這個偽君子！放我出去！我要見神尊！我要向全盟揭發你們這對狗男的權易！”
高尼茨站在鐵欄外，甚至沒有正眼看。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，輕輕捂住口鼻，彷彿這裡的空氣都被大喬的愚蠢汙染了。
“大喬閣下。”
高尼茨的聲音依舊是那種讓人抓狂的、毫無起伏的優雅調子：“看起來，這幾個小時的冷靜期並沒有讓你清醒過來。你的腦子裡裝的依舊是那些……令人作嘔的漿糊。”
“我清醒得很！” 大喬咬牙切齒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“我有證據！是你親手毀了它！你濫用職權！你為了包庇雅典娜那個變態，竟然把舉報人關起來！這就是你的‘絕對正義’嗎？我要去神尊那裡告你徇私枉法！”
聽到“徇私枉法”四個字，高尼茨終於轉過頭，過鏡片冷冷地注視著。
“呵。”
一聲極輕的冷笑，卻比外面的狂風還要刺骨。
高尼茨一步步走到欄杆前，直到他的臉幾乎著鐵欄，那雙淡漠的眸子裡倒映著大喬扭曲的面容。
“傻。”
這兩個字從這位舉止優雅的牧師口中吐出，帶著一種極其違和卻又極其準的侮辱。
大喬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罵我什麼？”
“我說你是傻” 高尼茨毫不留地丟擲他平時對大喬的“專屬稱呼” 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真理，“你到現在還沒明白嗎？大喬閣下。”
高尼茨出一手指，輕輕點了點鐵欄杆：
“我說你犯罪了，你就是犯罪了。”
“我說那個影片是假的，它就是假的。我說你是為了陷害同僚而偽造證據，那你就是在偽造證據。”
大喬渾抖，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：“你……你這是獨裁！你這是指鹿為馬！神尊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！”
“神尊？” 高尼茨眼中的譏諷更甚，“你以為神尊會信你那個所謂的‘證據’，還是信我這個跟了他幾千年的忠臣？更何況……”
高尼茨頓了頓，想起影片裡神尊那副的模樣，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
“你最好別耍頭，也別試圖去神尊那裡自討沒趣。如果你真把那件事捅到神尊面前，相信我，神尊不僅不會懲罰雅典娜，反而會親手把你——”
他做了一個“抹脖子”的手勢，作優雅得像是在指揮響樂。
“——讓你徹底消失在宇宙中。連灰都不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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