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劉琦送“溫暖”的破船悄咪咪離港沒幾天,江東這邊還沒等到荊州那邊的“好”訊息,一個更扎手的訊息先砸到了周瑜的案頭——曹派使者來了。
訊息是快馬從廬江那邊傳回來的,說使團隊伍已經到了歷地界,打著朝廷的旗號,浩浩,擺明了是來者不善。
都督府裡頓時炸了鍋。程普、黃蓋那幫老將,臉紅脖子,嚷嚷著“曹賊欺人太甚!”“伯符將軍之仇未報,他還敢派使者來耀武揚威?砍了算了!” 張昭等文則憂心忡忡,主張以禮相待,看看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免得授人以柄。
孫權更是慌得一批,抓著他那綹褪灰綠的頭髮,在周瑜書房裡團團轉:“公瑾兄!怎麼辦?怎麼辦?曹是不是知道咱們江東,想來趁火打劫?是不是要來我投降?我可不當劉琮那樣的窩囊廢!”
周瑜被他們吵得腦仁疼,一掌拍在案几上:“都閉!”
眾人瞬間安靜下來,眼看著他。
周瑜心裡也煩。曹這時候派使者來,目的用腳指頭都想得到:無非是探聽虛實,施加力,最好能兵不刃地讓江東屈服。要是讓對方看出江東現在外強中乾,部剛穩定,荊州那邊還懸著,那麻煩就大了。
頂?現在實力不夠,真打起來吃虧。慫?那還不如直接投降算了,他周瑜(餘)丟不起這人。
得想個辦法,既不能示弱,又不能把關係徹底搞僵,最好還能唬住對方,給江東再爭取點發育時間。
他眼珠子一轉,心裡有了個損……呃,妙計。他想起了懷裡那幾個改良版的“煙花彈”,還有系統剛解鎖的、能顯示勢力範圍的“初級戰略地圖”。
“來的正好。”周瑜冷笑一聲,臉上出一高深莫測(其實是裝)的表,“正愁沒機會讓曹司空看看,咱們江東兒郎的‘新氣象’呢。”
他掃了一眼眾人,開始下達指令:
“程老將軍,黃老將軍,使者來了,按最高禮節接待,但咱們的兵營、水寨,尤其是巢湖那邊,該怎麼練還怎麼練,陣仗搞大點,要讓對方‘不小心’看到咱們的軍容之盛!特別是水軍,戰船都給我亮點!”
“張公,接待宴席由您負責,場面要奢華,規矩要嚴謹,凸顯我江東底蘊。對方若提及朝貢、職等事,一概含糊應之,就說主年,我等需細細商議。”
最後,他看向孫權,出一個“和藹”的笑容:“仲謀,接待使者那天,你跟我一起出席。記住,說話,多擺譜,眼神要……嗯,要深邃,要讓人看不。怎麼做,我到時候教你。”
孫權一臉懵:“擺譜?怎麼擺?”
“就是裝深沉!想象一下,你是個世外高人,看他們就像看一群螻蟻!”周瑜循循善。
孫權努力板起臉,試圖做出“深邃”的表,結果因為眼線沒畫勻,看起來更像是在憋尿。
周瑜扶額:“……算了,到時候你儘量別笑場就行。”
幾天後,曹的使者團抵達吳縣。 為首的使者名蔣幹,是曹麾下的名士,以能言善辯著稱。這傢伙架子端得十足,看人的眼神都帶著三分優越。
接待流程按部就班,場面話說了幾籮筐。蔣幹果然開始夾槍帶棒,一會兒暗示曹“奉天子以令不臣”的權威,一會兒又“關切”地詢問江東近來“紛擾”,還旁敲側擊江東對朝廷(也就是曹)的態度。
周瑜全程面帶微笑,打太極的功夫爐火純青,把問題全推給“需與眾人商議”、“主尚需學習”。孫權則牢記“裝深沉”的教誨,大部分時間板著臉看天花板,偶爾“嗯”、“啊”兩聲,配上他那頭扎眼的頭髮,倒真把蔣幹給整不會了,心裡直嘀咕:這孫權,怎麼看著有點……不正常?
接風宴後,周瑜“熱”地邀請蔣幹“檢閱”江東水陸軍容。 先是看了陸上騎兵步兵演練,軍容整齊,殺氣騰騰,蔣幹表面稱讚,心裡卻不以為意,北方銳見多了,江東步卒還差些火候。
重頭戲在水寨。幾十艘艨艟鬥艦在江面排開,旌旗招展,士卒吶喊,聲震四野。周瑜特意領著蔣幹登上了巢湖送來的一艘最大的樓船,呂蒙全披掛,在一旁作陪。
站在高高的船樓上,看著腳下如林的戰艦和奔騰的江水,蔣幹臉上終於出了些許凝重。江東水軍,確實名不虛傳。
就在這時,周瑜覺得火候差不多了。他指著遠江心一無人的沙洲,對蔣幹笑道:“子翼先生遠來是客,今日天氣晴好,我江東兒郎,願為先生演練一項……小小的‘驅邪’儀式,以助酒興,如何?”
蔣幹不明所以,只好點頭:“哦?願觀都督妙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