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令如山,船隊立刻一分為二。韓當率領偏師,旌旗招展,戰鼓喧天,浩浩殺奔湘潭,擺出一副不惜代價也要闖關的架勢。而周瑜則與黃蓋率領主力,偃旗息鼓,藉著夜掩護,悄無聲息地駛通往昭陵的支流。
接下來的兩天,是周瑜軍旅生涯中最難熬的兩天。
主力部隊在狹窄的河道中艱難行進,士兵們流下船拉縴,日夜兼程。每個人心裡都繃著一弦,既擔心韓當那邊演得不夠像,被文聘識破;又擔心長沙城在這期間被攻破。
周瑜幾乎沒閤眼,不斷派出輕騎斥候,探查前方敵和長沙最新態。好訊息是,韓當演技湛,在湘潭與文聘的阻援部隊打得“熱火朝天”,功吸引了注意力。壞訊息是,長沙那邊最後一次接到的訊號,是三天前呂蒙冒死放出的信鴿,只帶來了四個字:“箭盡糧絕”。
每一個時辰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終於,在第三天黃昏,部隊功在昭陵附近一片蘆葦秘登陸。將士們不顧疲憊,立刻埋鍋造飯,檢查兵甲冑。周瑜登上高,遠遠已經能見長沙城方向約的火和煙柱。
“休整一個時辰!子時出發,拂曉前,必須抵達長沙城外!”周瑜下達了最後命令。他看著遠那片被戰火籠罩的土地,心臟在腔裡沉重地跳。呂蒙,一定要撐住!
是夜,月黑風高。兩萬江東銳,人銜枚,馬裹蹄,如同暗夜中流的鋼鐵洪流,悄無聲息地直撲長沙。
拂曉時分,最慘烈的景象映眼簾。
長沙城如同一個巨大的傷口,躺在灰暗的天幕下。城牆多坍塌,殘破的旗幟無力地垂著。城外,文聘的連營漫山遍野,但營地中卻異乎尋常的安靜,只有零星的刁斗聲傳來——連續多日的猛攻,攻城部隊也已極度疲憊,正在做最後的休整,準備發決定的總攻。
而城頭,幾乎看不到活的影,死寂得可怕。
周瑜的心沉到了谷底。難道……來晚了?
就在此時,城西方向,文聘大營的後側,突然起一團微弱的火!雖然很快被撲滅,但在黎明前的黑暗中,格外顯眼!
是訊號!呂蒙還活著!他在告訴我們,他還有力量接應!
周瑜眼中瞬間發出駭人的,他猛地拔出佩劍,劍尖直指文聘中軍大營的方向,用盡全力氣,發出震天的怒吼:
“江東兒郎!隨我——殺!”
“殺——!!!”
積蓄了兩天的怒火和戰意,如同火山般噴發!黃蓋一馬當先,老當益壯,揮舞著鐵鞭,如同猛虎下山,直敵營!養蓄銳的江東銳,如下山猛虎,吶喊著衝向了毫無防備的文聘軍側後!
與此同時,彷彿回應著城外的喊殺聲,死寂的長沙城頭,突然也發出微弱的吶喊!殘存的守軍,在呂蒙的帶領下,如同迴返照的困,從各個缺口湧出,向城外的敵軍發起了決死反撲!
文聘軍瞬間大!他們做夢也想不到,援軍會從背後殺來!疲憊計程車兵從睡夢中驚醒,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。軍營中火四起,哭喊聲、慘聲、兵刃撞聲響一片!
周瑜策馬衝在軍中,目死死鎖定了遠那杆“文”字帥旗。只要擊潰中軍,生擒或斬殺文聘,此戰可定!
然而,文聘不愧是沙場老將,初時的混後,他迅速組織起親兵衛隊,結圓陣,且戰且退,試圖向主力部隊靠攏。戰局陷了慘烈的混戰。
天漸漸放亮,戰場上橫遍野。江東軍雖然佔了突襲的便宜,但文聘兵力仍佔優勢,穩住陣腳後,開始瘋狂反撲。
就在戰局最焦灼的時刻,周瑜看到了讓他目眥裂的一幕——
一支文聘的親兵騎兵隊,發現了在軍中左衝右突、渾是的呂蒙!數名敵騎將他圍在核心,刀槍並舉!
“子明!”周瑜肝膽俱裂,不顧一切地策馬衝去!
但還是晚了一步。
他看到呂蒙格開兩柄長槍,卻被第三名敵將從背後用長矛刺穿!鮮,如同絢爛而殘酷的花,在空中綻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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