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車越來越近,三百步,兩百步,一百步……已經能看清牛皮上乾涸的跡和刀砍箭鑿的痕跡。車裡曹軍的嚎都約可聞。
五十步!
三十步!
就在最前面那輛衝車巨大的撞角快要到城門樓下的包鐵木門時——
“起閘!”周瑜在甕城後的指揮所,輕輕吐出兩個字。
命令過旗號迅速傳達。
甕城後方,早就蓄滿水的河閘門被猛地提起。積蓄的河水轟然衝出,卻不是漫灌,而是過早已挖好的、藏在地下的陶管和渠,準地衝向那幾個被砸出的城牆缺口底部,以及城門附近的地面!
曹軍還沒明白怎麼回事,就覺腳下一空,地面突然塌陷!不,不是塌陷,是早就挖空、上面只覆了薄土和木板的陷坑!衝車沉重,加上裡面滿載士兵,一下子失去平衡,歪斜著栽進突然出現的陷坑裡!坑底,是麻麻倒的、削尖的竹籤和鐵蒺藜!
“啊——!”淒厲的慘從“鐵烏”肚子裡傳出來。
這還沒完。水流順著渠,迅速灌陷坑,也漫過了城門附近一片區域。那片地,早就被悄悄潑灑了厚厚的、混著硫磺硝石末的乾草和火油!
“放箭!”周瑜第二次下令。
早已在甕城和城牆後方高就位的火箭手,將點燃的箭矢,向那片溼漉漉的區域。
火箭落地。
“轟——!!!”
沒有想象中的劇烈炸,但一片詭異的、帶著淡藍和黃的火焰猛地竄起,著地面,順著水流和油漬瘋狂蔓延!瞬間就將陷坑和周圍區域化作一片火海!那火焰似乎不怕水,反而遇水燒得更旺,還冒出大量嗆人刺鼻的濃煙!
是“地火雷”!周瑜將所剩不多的火藥,混合了特殊的油脂和化學,製了這種附著、燃燒極強的燃燒,預先埋設!
“鐵烏”了“鐵棺材”,裡面的曹軍被活活燒死、嗆死。後續跟進的曹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地火阻隔,一團。
“放!”周瑜第三次下令。
城牆上,數十架早已調整好角度的重型床弩,發出恐怖的崩響!碗口、帶著倒鉤的巨型弩箭,撕裂空氣,狠狠扎進那些在火海中掙扎、或是在後方驚慌失措的曹軍佇列中!往往一箭就能穿好幾個人,像糖葫蘆一樣串起來!
與此同時,甕城和城牆的藏兵開啟,養蓄銳多日的江東軍銳,在程普、黃蓋、韓當等將領的率領下,怒吼著殺出!他們憋了十天,就等這一刻!以逸待勞,殺向驚慌失措、陣型已的曹軍!
屠殺!一邊倒的屠殺!曹軍前鋒完全懵了,被火燒,被弩,被以逸待勞的江東軍反衝鋒,瞬間崩潰,自相踐踏,死傷無數。
曹在中軍看得目眥裂,他沒想到周瑜還藏著這麼一手歹毒的“地火陣”!“鳴金!收兵!前軍退後,中軍上,穩住陣腳!”他嘶聲大吼,不能再讓潰兵衝本陣。
然而,就在曹軍倉皇后退,陣型出現鬆的那一刻——
合城頭,一直沉默的周瑜,舉起了右手,然後,狠狠劈下!
“驚雷隊,目標,曹軍中軍大纛區域,覆蓋擊!”
早已在城最高點準備就緒的、最後一批真正的“驚雷”發架,出了猙獰的面目。這些發架更,更長,發的不是陶罐,而是真正意義上的、加強版的開花彈和燃燒彈!
“嗤嗤嗤——!”
引信被點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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