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裡的氣氛有些凝滯。假“竹葉青”雖然閉著眼,但角那若有若無的弧度,彷彿在嘲笑著他們的徒勞。
李智博沒有放棄,他再次拿起那本從暗格中繳獲的碼本,就著昏黃的燈,一頁一頁地仔細翻看。這本碼本外觀普通,容也與之前破譯的“幽靈”電臺碼系相符,似乎是標準配置。
但李智博總覺得有哪裡不對。鈴木孝之那種喜歡留下“簽名”的炫耀心理,以及假“竹葉青”如此輕易就被找到的電臺和碼本……這一切,是否太“順理章”了些?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碼本的封皮,一種極其輕微的、與其他書頁不同的滯傳來。他心中一,將煤油燈拿近,仔細檢視封皮的部邊緣。在牛皮封皮與頁黏合的隙深,他似乎看到了一線極其細微的、不同的紙張邊緣。
“有夾層!”李智博低呼一聲。
歐劍平和馬雲飛立刻湊了過來。
李智博用隨攜帶的微型工,小心翼翼地沿著隙劃開黏合劑。封皮被輕輕掀開,裡面果然藏著一張被摺疊得極其工整的、薄如蟬翼的紙張!
展開紙張,上面是用極細的鋼筆書寫的幾行數字和字母組合,排列方式與他們已知的任何碼都不同。在紙張的右下角,還有一個極其微小的、用特殊墨水繪製的圖案——一朵含苞待放的櫻花。
“這才是真正的碼!”李智博眼中閃過興的芒,“之前的碼本,很可能是個障眼法,或者只是用於常規聯絡。這份藏在夾層裡的,才是與最高級別上線,比如鈴木或者酒井直接聯絡用的!”
假“竹葉青”在聽到“夾層”二字時,一直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裂痕,猛地睜開眼,死死盯著那張被發現的薄紙,眼神中第一次出了驚慌。
“看來,我們找到關鍵了。”歐劍平冷冷地看向,“現在,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?”
假“竹葉青”咬,臉蒼白,但依舊頑固地沉默著。
李智博不再理會,開始全力破譯這份新的碼。有了之前與鈴木碼打道的經驗,他很快找到了規律——這是一種基於日期和特定書籍頁碼的雙重態碼。
“需要金鑰……日期可能是當天,或者某個特定日期。書籍……”李智博沉著,目再次落在那張薄紙上,除了碼,上面再沒有任何提示。
歐劍平拿起那張從假“竹葉青”上搜出的、繡著蘭花的手帕,仔細端詳。蘭花的繡工緻,但在花瓣的脈絡,繡線的似乎有極其細微的深淺變化,不仔細看本無法察覺。
“智博,你看這個。”將手帕遞給李智博。
李智博接過,在燈下仔細觀察,並用放大鏡輔助。“這不是普通的繡線變化……這是一種非常古老的、用於傳遞資訊的‘織紋碼’!這些深淺變化,對應著數字!”
他迅速將變化規律記錄下來,得到了一組數字:3- 11- 217。
“3月11日?第217頁?”馬雲飛猜測。
“試試看!”歐劍平道。
李智博立刻開始嘗試。他假設日期為最近的一個3月11日,然後需要找到對應第217頁的書籍。他首先嚐試了日本文化中常見的《源氏語》、《枕草子》,均不對。
“蘭花……中國傳統文化中,蘭花常象徵高潔、君子……”李智博喃喃自語,突然,他腦中靈一閃,“《論語》!《論語》是儒家經典,篇目不多,但版本眾多,不同版本頁碼差異很大……一箇中國人,深傳統文化影響,用《論語》作為最高金鑰,完全可能!”
他立刻讓人找來一本常見的《論語》版本,翻到第217頁。那一頁,正好是《論語·子罕》篇中的容:“子曰:知者不,仁者不憂,勇者不懼。”
李智博將這句話與日期結合,代碼規則進行運算……
幾分鐘後,他猛地抬起頭,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瞭然:“破譯出來了!”
“容是什麼?”歐劍平和馬雲飛齊聲問道。
李智博看著譯出的文字,一字一頓地念道:
“獲悉‘五號’核心員高寒重傷,藏匿於法租界‘老刀’診所。‘夜梟’已就位,伺機清除。另,啟用‘暗影’,執行‘涅盤’計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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