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裡瀰漫著硝煙、煤氣和一若有若無的腥味。
“把他捆結實點！”歐劍平聲音冷峻，目須臾不離地上昏迷的“暗影”。
何堅應了一聲，作麻利得像演練過千百遍。他用特製的牛筋繩將“暗影”的手腳分別反剪捆綁，打上水手結，越掙扎越。隨後，他住“暗影”的下頜，練地一卸一託，只聽輕微的“咔噠”一聲，下頜關節便被卸開，徹底杜絕了咬破領毒囊或舌自盡的可能。
“好了，他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了。”何堅拍拍手，語氣帶著一完任務後的輕鬆。
眾人的目，隨即聚焦到那個被“暗影”拼死保護的黑工箱上。它靜靜地躺在不遠，像一頭蟄伏的怪。
馬雲飛小心翼翼地將箱子提過來，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面上。他看了一眼歐劍平，後者微微點頭。
“小心詭雷。”歐劍平低聲提醒。
馬雲飛屏住呼吸，用匕首尖端輕輕撬開箱釦。沒有預想中的炸，箱蓋應聲彈開。
箱的景象，讓周圍幾個湊過來的巡捕倒吸一口冷氣，下意識地後退半步。
裡面本沒有維修工！幾塊用防油布包裹得整整齊齊的方塊，佔據了大部分空間。一淡淡的、類似於苦杏仁的獨特氣味散發出來——過訓練的人都知道，這是TNT炸藥的特徵氣味！
在炸藥旁邊，是一套結構的電子裝置，閃爍著微弱的紅指示燈。裝置的中央，一塊晶顯示屏上，猩紅的數字正無地跳著：
23:45:31
23:45:30
……
距離預設的起時間，午夜零時，只剩下不到十五分鐘！
“媽的！”一向沉穩的馬雲飛也忍不住低罵了一句，額頭滲出細的冷汗，“真夠狠的！”
歐劍平的心猛地一沉，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攥。立刻過隨的小型電臺，用加頻道急呼。
“智博，智博！立刻到總調站主閥門區！需要你的專業判斷！重複，立刻！最高優先順序！”（注：高寒已由另一名可靠的外圍隊員暫時接應看護。）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都像重錘敲在心頭。
不過幾分鐘，李智博的影便出現在燈下，他步履匆匆，額上見汗，顯然是一路跑來的。
“什麼況？”他言簡意賅。
“這個！”歐劍平指向開啟的工箱。
李智博蹲下，神立刻變得無比專注。他先是仔細觀察炸藥塊的包裝和形態，然後湊近輕輕嗅了一下，隨即屏住呼吸。他戴上一副白手套，小心翼翼地檢查那套起裝置，檢視線路連線和模組構。
片刻後，他抬起頭，摘下眼鏡用力了眉心，語氣凝重：“標準的軍用TNT，威力足以將這座主閥門房和周邊五十米的管道送上天。起模式是遙控和定時雙重保險。如果我們再晚發現哪怕十分鐘……”他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，但每個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——半個租界的煤氣供應將陷癱瘓，並引發難以想象的大火和恐慌。
“能過這個裝置，逆向追蹤到其他可能的炸點嗎？”歐劍平抱著最後一希問道。
李智博果斷搖頭，指著裝置部的幾個獨立模組：“不行。設計得很狡猾，各個單元之間沒有資料聯，是完全獨立的。其他炸點肯定也配備了類似的裝置，由‘暗影’或者其他執行者分別控制。現在唯一的線索……”他的目投向被捆粽子的“暗影”。
“讓他開口！”歐劍平斬釘截鐵。
何堅上前，手法利落地將“暗影”的下頜復位。“暗影”發出一聲痛苦的，緩緩睜開雙眼。眼神起初有些迷茫，但迅速聚焦，恢復了那種冰冷的麻木和絕。他掃視了一圈圍著他的人，然後閉上，甚至閉上了眼睛，擺出一副拒不合作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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