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智博的呼吸得極低，膛的起伏几乎與巖壁的影融為一。他沿著微通道向上潛行，石壁從溼苔蘚漸變為乾燥砂岩，指尖蹭過只留下淡淡白痕。通道盡頭的拐角，火把的暈過石進來，在地面投下跳的橘紅斑。
“吱呀——”
他像壁虎般石壁，右眼緩緩探出拐角。
眼前是一個天然石窟，被木柵欄隔三區牢籠。數十個傈僳村民蜷在角落，男人赤的上佈滿鞭痕，人用破布裹著孩子，老人抱著空癟的竹簍發抖。火把的映在他們臉上，面黃瘦的廓裡，唯獨眼神是活的——那是被絕浸泡過的、死水般的恐懼。
兩個守衛坐在牢籠外的石凳上。他們穿黑勁裝，袖口繡著暗紅骷髏紋，腰間別著造型奇特的短步槍：槍管比尋常步槍短半截，刻滿與“穢星盤”相似的幽綠符文，槍托卻是森白的骨。左邊那個絡腮鬍壯漢正用聽不懂的語言低吼，右臉刀疤隨；右邊瘦高個則把玩著一枚骨制骰子，時不時朝牢籠裡啐一口。
“老規矩，等時辰到了，挑幾個的獻祭。”瘦高個突然用生漢語嘟囔，骨骰子在指間翻飛，“聽說這次山神要醒，選。”
絡腮鬍猛地瞪他一眼，刀疤在火下泛青：“閉！別壞了規矩！”
李智博的瞳孔驟然收。他屏住呼吸，目掃過牢籠結構：木柵欄用鐵鏈鎖死，鎖孔是老式“凹”字形，對他這等開鎖高手形同虛設。但兩個守衛分坐石凳兩端，相距五米，若同時突襲，稍有差池就會驚整個石窟。
“先解決左邊的。”他心中默算，右手悄然向腰間——那裡看似普通的腰帶扣，實則是機關暗格。指尖一摳，兩枚細如牛的淬毒短針掌心，針尖泛著幽藍，是他特製的神經麻痺劑，見封。
就在他調整呼吸，準備如獵豹般撲出時——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沉悶的鼓聲突然從通道下方傳來！那聲音不像皮鼓，倒像用整段枯木中空製，每一下都震得石壁簌簌落灰。李智博覺腔裡的心臟被無形之手攥住，氣直衝頭頂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兩個守衛猛地站起。絡腮鬍的絡腮鬍因激而翹起，瘦高個的骨骰子“噹啷”掉在地上。他們臉上褪去慵懶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肅穆與狂熱的神。
“時辰……到了！”絡腮鬍用生漢語嘶吼，聲如破鑼，“山神即將甦醒！能為山神獻祭，是你們的榮耀！”
瘦高個立刻配合，從腰間出一骨笛，吹出刺耳的尖嘯。
牢籠裡瞬間炸開鍋。
“不要！求求你們！”一個年輕母親死死抱住兒，孩才七八歲，臉上還沾著灶灰，此刻嚇得忘了哭，只睜著驚恐的大眼睛。
“山神？哪有什麼山神！是魔鬼！是魔鬼啊！”白髮蒼蒼的老者拍打著木柵欄，枯瘦的手掌拍得鮮直流。
“砰！砰！”絡腮鬍舉起步槍，朝天鳴槍示警，槍聲在石窟迴盪，震得火把火星四濺。
李智博心道不好！暗罵一聲，額頭滲出冷汗。他原以為儀式在午夜，沒想到鼓聲一響，竟要提前開始了！再不手，這些村民就要被當作祭品活活獻祭！
“拼了！”他不再猶豫，如的彈簧般繃。右臂後拉，兩枚短針在指間寒一閃，準瞄準兩個守衛的頸側脈——那是神經最集，一針下去，三秒便會四肢麻痺，無力反抗。
“咻！咻！”
短針破空聲被鼓聲掩蓋。李智博的眼尾餘瞥見，絡腮鬍的絡腮鬍突然無風自，瘦高個的骨笛停在半空——他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猛地轉頭看向拐角！
晚了。
短針已到。
與此同時，向下深的歐劍平四人，也聽到了那沉悶的鼓聲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鼓聲如悶雷滾過地底，與之前聽到的“鬼哭”風聲截然不同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規律，彷彿在敲打每個人的心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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