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平六年(西元195年)春,一場突如其來的劇變,徹底改變了江淮地區的格局,也讓深陷兗州抉擇與袁軍事力中的劉備,獲得了一息之機,甚至迎來了意想不到的轉機。
淮南,壽春。
曾經不可一世的“仲家皇帝”袁,此刻正躺在龍床上,氣若游。連續的征戰失利(未能迅速拿下劉備)、稱帝后眾叛親離的孤立、以及日益驕奢逸掏空的,終於在這一年的春天徹底發。一場來勢洶洶的傷寒,擊垮了這個志大才疏的梟雄。醫束手無策,所謂的“文武百”人心惶惶,各謀出路。
“傳……傳位給……耀兒……”袁艱難地吐出幾個字,手指向侍立床前、年僅十餘歲、面惶恐的長子袁耀,隨即頭一歪,溢然長逝。他至死都握著那方用無數野心和生命換來的傳國玉璽,彷彿它能帶往另一個世界,繼續他的皇帝夢。
袁的死,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。他留下的,是一個部派系林立、外部強敵環伺的爛攤子。以大將軍張勳、橋蕤為首的軍事將領,與以長史楊弘、主簿閻象為首的文系統互相猜忌,對於是繼續擁立年的袁耀,還是另尋出路,爭執不休。駐紮在外的紀靈等將領,更是擁兵自重,態度曖昧。
而就在壽春城因為權力接作一團之際,一支早已磨利爪牙的猛虎,終於出了它的獠牙。
江東,曲阿。
年僅二十一歲的孫策,在接到袁病重、壽春大的確切訊息後,眼中發出驚人的芒。他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太久了!當年以傳國玉璽為質,向袁借得三千兵馬、數百戰船渡江,歷經大小數十戰,橫掃江東諸郡,擊破劉繇、嚴白虎等勢力,早已非吳下阿蒙。如今,羽翼漸,豈能再甘居人下?更何況,那玉璽,本就是他孫家之!
“公瑾(周瑜),時機已至!”孫策對旁英姿發的周瑜說道,語氣中充滿了決絕與豪,“袁已死,淮南無主,此乃天賜良機!我親率銳,北渡長江,直取廬江,席捲淮南!”
周瑜目銳利,補充道:“伯符(孫策字)所言極是!然我軍主力尚在平定吳郡、會稽殘餘,倉促北進,恐後方不穩。不若,遣一上將,率偏師疾進,趁其不備,先取廬江郡治舒縣,扼守江北要衝,窺視壽春。伯符則可穩固江東,籌集糧草,再圖大舉。”
孫策從善如流,當即任命麾下大將,也是其早年好友——呂範,為主將,周泰、蔣欽為副,率領五千水陸銳,乘坐快船,悄然北渡長江,如同閃電般直撲防守空虛的廬江郡!
呂範用兵果決,一路勢如破竹,廬江太守劉勳猝不及防,倉促迎戰,大敗虧輸,只得棄城逃往壽春報信。孫策軍一舉攻克舒縣,打開了通往淮南的門戶,兵鋒直指袁的老巢壽春!
訊息傳到壽春,本就混的“仲家”小朝廷更是雪上加霜。張勳、橋蕤等人又驚又怒,調兵抵擋,卻發現軍心渙散,號令難行。而更讓他們絕的是,北面的徐州劉備,在得知袁死訊和孫策襲的訊息後,也立刻做出了反應。
徐州,下邳。
劉備召集眾文武,急商議。
“袁暴斃,淮南大,孫策小兒趁機襲,此乃我軍南下,收取淮北之地,甚至……解決淮南問題的天賜良機!”劉備目炯炯,抑著心的激。袁這個心腹大患的突然消失,讓他肩頭的力驟減。
諸葛玄進言:“使君,孫策驍銳,其志不小。若讓其全取淮南,整合袁舊部,則其勢,必為我徐州心腹大患。當速派大軍南下,趁其立足未穩,爭奪淮南!”
陳登則持重一些:“孫策雖銳,然其基在江東,倉促北進,後勤難繼。我軍新得張繡將軍之助,士氣正旺。可遣一大將,率兵前往淮,一方面接收袁潰兵,穩定淮北,另一方面威懾孫策,使其不敢肆意北上。”
關羽丹眼開闔,抱拳出列,聲如洪鐘:“大哥!關某願往!必教那江東小兒,知我徐州厲害!”
張飛也嚷嚷著要去,被劉備以需要他坐鎮徐州、防備西面為由按下。
劉備深知此戰關係重大,若能挫敗孫策銳氣,不僅能穩固徐州南境,更能極大地提升己方在江淮地區的威。他當即任命關羽為主將,趙雲為副將,率領兩萬步騎(其中包括部分張繡的南兵),南下淮,總督對淮南戰事。
就在關羽大軍南下之際,壽春的混達到了頂點。張勳、橋蕤等人見孫策軍近,部又無法統一意見,深知大勢已去。在楊弘、閻象等人的勸說下,為了保全袁氏脈和自富貴,他們做出了一個決定——派遣使者,攜帶袁的子袁耀以及部分願意歸順的文武員,北上前往關羽軍中,向劉備請降!
當袁耀和淮南使者戰戰兢兢地來到關羽軍前時,關羽雖心中鄙夷袁篡逆,但秉承劉備“以仁德服人”的宗旨,還是接納了他們的投降,並將袁耀妥善安置,同時飛馬報知劉備。此舉,使得劉備在道義上佔據了制高點,獲得了“收容漢室逆臣之後,彰顯仁德”的名,同時也兵不刃地接收了淮北大片區域和部分袁舊部。
然而,南面的孫策軍並未停止腳步。主將呂範在攻克舒縣後,聽聞劉備派關羽南下,並接了袁耀投降,意圖全取淮南,年輕氣盛的他決定趁關羽立足未穩,主出擊,試圖一舉擊潰關羽,搶佔整個淮南。
兩軍於淮水南岸的鐘離縣一帶相遇。呂範仗著新勝之銳,又有周泰、蔣欽這等猛將,率先發起進攻。江東兵馬水戰嫻,步戰亦是不弱,攻勢頗為凌厲。
關羽立於中軍,冷眼看著衝殺而來的江東軍,臉上毫無懼,只有一被挑戰的慍怒。他令趙雲率騎兵護住兩翼,自統中軍銳,穩守陣腳。
待江東軍衝至陣前百餘步,關羽方舉起青龍偃月刀,聲如雷霆:“全軍聽令,迎戰!”
一聲令下,徐州軍陣中箭如雨下,住敵軍陣腳。隨即,關羽一馬當先,親率校刀手衝出!那匹赤兔馬快如閃電,瞬間便闖敵陣!青龍偃月刀化作一道青虹,所過之,人仰馬翻,江東兵將竟無一合之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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