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呂布專注於政建設,南方曹劉激戰正酣之際,一封來自北疆的八百里加急軍報,如同一聲驚雷,打破了的相對平靜。
軍報是駐守幽州的“虎賁營”主將高順發來的。容言簡意賅,卻字字千鈞:
“鮮卑首領軻比能,糾結東部鮮卑素利、彌加等部,並裹挾部分烏桓殘部,聚騎十萬餘,寇邊!已破長城數哨卡,兵分兩路,一路東向劫掠遼西、右北平,一路西向威脅代郡、上谷!烽火已燃,勢危急,懇請主公速發援兵!”
書房,呂布看著這份軍報,臉沉靜,但眼中卻閃過一凌厲的寒芒。他等這場來自北方的考驗,已經等了很久了。十年不南下,不代表他會不出。北方的邊患,始終是他心頭大患,也是他檢驗新軍、整合部、甚至向外拓展影響力的試金石。
“十萬騎?軻比能倒是好大的手筆!”呂布冷哼一聲,將絹報遞給聞訊趕來的賈詡和徐庶,“看來是覺得我呂布在中原打生打死,無暇北顧,想來撿便宜了。”
賈詡快速瀏覽軍報,道:“主公此前橫掃河北,收服黑山,威震塞外。然渡之戰後,我軍重心南移,北疆守備相對空虛。軻比能此人,素有野心,一統鮮卑各部之心不死,趁此機會南下劫掠,試探我軍虛實,也在意料之中。只是其勢如此之眾,倒也有些出乎預料,想必是袁尚等喪家之犬在其中串聯慫恿。”
徐庶則更關心實際應對:“高順將軍麾下‘虎賁營’及幽州各地駐軍,總數不過三萬,且多為步卒,面對十萬鮮卑騎兵,據城而守尚可,若野戰爭鋒,恐寡不敵眾。必須即刻派兵增援!”
呂布站起,走到巨大的北方輿圖前,目掃過幽、並漫長的邊境線。
“援兵自然要派,但怎麼派,派誰去,卻要好好思量。”他手指點在地圖上,“幷州張遼的‘龍驤營’鐵騎,距離最近,可命其即刻東進,出雁門,馳援代郡、上谷!”
“青州馬超的‘鷹揚營’西涼鐵騎,亦可北上,經渤海,右北平,迎擊東路鮮卑!”
“此外,”呂布眼中一閃,“傳令給張燕,讓他從黑山舊部中,挑選五千悉山地、善於奔襲的銳,配以良馬,編為‘山驤營’,由他親自率領,出塞繞行,深鮮卑腹地,襲擾其部落,斷其糧道,焚其牧場!告訴他,我要讓軻比能後方起火,首尾不能相顧!”
一道道軍令從呂布口中發出,果斷而清晰。他不僅要擊退來犯之敵,更要藉此機會,實戰錘鍊麾下幾大主力,尤其是考驗張遼、馬超這兩位騎兵統帥的獨當一面之能,同時,也將張燕和他的黑山軍徹底綁上戰車,用戰功和鮮來證明忠誠。
“主公排程,甚是妥當。”徐庶讚道,“如此三路出擊,互為犄角,足以破敵。只是,如此大規模調兵,糧草輜重需立刻籌措轉運。”
“此事由你總攬。”呂布對徐庶道,“啟用我們在幷州、幽州設立的軍糧儲備庫,同時從冀州、司隸調撥。告訴各郡縣,此乃衛國守土之戰,若有延誤者,軍法從事!”
“諾!”徐庶領命,立刻下去安排。
賈詡卻留在原地,低聲道:“主公,北疆戰事一起,城,怕是也會有些不安分的聲音。”
呂布目一冷:“你是說,那些世家?”
“正是。”賈詡點頭,“主公推行新政,造紙、印刷、度田、籌建學院,無一不在他們的利益。此前他們懾於主公兵威,不敢妄。如今大軍北調,南方曹劉激戰,他們或許會覺得……機會來了。即便不敢明面反抗,但暗中串聯,散佈流言,拖延新政,甚至與城外某些勢力勾結,卻不得不防。”
呂布角泛起一冷酷的笑意:“我正愁沒有機會清理這些蛀蟲!文和,你的靖安司,給我把眼睛睜大,耳朵豎起來!但凡有敢在此刻興風作浪者,無論其背景多深,位多高,一律記錄在案!待我解決了北疆的野狼,回頭再來收拾這些家鼠!”
“詡,明白。”賈詡躬,影悄然影之中。
隨著呂布的軍令傳出,整個北方的戰爭機開始高效運轉。信使四出,馬蹄聲急。張遼在鄴城接到命令,立刻點齊一萬五千“龍驤營”鐵騎,帶上足夠的箭矢和乾糧,如同一條黑的鋼鐵洪流,滾滾東進。馬超在青州亦同時行,“鷹揚營”西涼鐵騎帶著復仇的火焰(董卓舊部多與羌胡有仇),北上渤海。
而此時的城,表面依舊繁華,暗地裡卻正如賈詡所料,開始湧起一暗流。
一些世家大族的府邸中,秘的聚會增多了。
“呂布窮兵黷武,北擊胡虜,雖是大義,然則國庫空虛,豈能長久?”
“聽聞那新式紙張糙不堪,所印書籍錯百出,豈能與我等家傳典籍相比?”
“北邙山學院,竟招納寒門賤役,與我等子弟同席,何統!”
“還有那度田令,分明是要掘我世家基!”
種種不滿和怨懟在私底下流傳。一些自詡清流的員,也開始在朝會上拐彎抹角地進言,或勸呂布“以和為貴”,莫要輕啟邊釁,勞民傷財;或質疑新政“過於急迫”,宜“緩圖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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