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底，北邙山軍事學院演武場
“鏘——！”
長槍與畫戟在半空中相撞，出刺耳的金鐵鳴。呂綺玲向後出三步，虎口發麻，眼中卻閃爍著興的芒。
“再來！”叱一聲，形如電，畫戟化作一道紅芒直刺姜維面門。
姜維面沉靜，不退反進，長槍如靈蛇般著戟杆，槍尖在最後一刻上挑，準地挑飛了呂綺玲束髮的玉簪。
青如瀑散落。
呂綺玲愣住了，場邊觀戰的學員和教們也靜了一瞬。誰都看得出，剛才那一招若是生死相搏，被挑飛的就不是玉簪，而是咽了。
“你...你使詐！”呂綺玲臉頰通紅，不知是氣的還是的。
姜維收槍，抱拳躬：“長公主武藝超群，末將僥倖。方才那一式‘逆鱗’，本是槍法中險招，末將習練時也常失手，今日...”
“來這套！”呂綺玲打斷他，拾起玉簪胡將頭髮綰起，眼中卻沒了怒氣，反而有幾分異樣的神采，“你教我。”
“什麼？”姜維一怔。
“那一式‘逆鱗’。”呂綺玲走到他面前，仰著臉，“父皇讓我們比試一個月，還有二十天。這二十天，你不僅要陪我打，還要教我你的槍法髓。”
姜維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，心跳不了一拍。下，額角的汗珠晶瑩，幾縷碎髮在臉頰，眼中沒有公主的驕矜，只有武者對技藝純粹的。
“...末將領命。”他聽見自己這樣說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演武場了兩人獨的天地。姜維教得認真，從基本功到殺招，毫無保留；呂綺玲學得刻苦，常常練到雙臂痠麻仍不肯停歇。偶爾姜維為糾正作時，手指不經意到的手腕或肩背，兩人都會如電般分開，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。
有時練累了，他們會坐在校場邊的石階上休息。呂綺玲會說起時隨母親嚴英習武的趣事，說起父親在長安突圍時的英姿；姜維則說起涼州的戈壁與風雪，說起在北邙山學院第一次讀到《孫子兵法》時的震撼。
“其實我最初不喜歡你。”某日黃昏，呂綺玲忽然說。
姜維握著水囊的手一頓。
“覺得你總是一本正經，做什麼都滴水不，像個...像個老頭子。”呂綺玲歪頭看他，角含笑，“但後來我發現，你不是裝正經，你是真的把每件事都看得很重。練武是這樣，讀書是這樣，帶兵也是這樣。”
姜維沉默片刻：“家父早亡，家母含辛茹苦將我養大。末將...不敢懈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呂綺玲的聲音了下來，“所以我才...”
沒說完，但姜維懂了。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幾乎重疊在一起。
九月初三，最後一次比試
這次兩人打了整整一個時辰，從槍戟對攻到拳腳相搏，最後雙雙力竭倒地。呂綺玲的左肩捱了一記，姜維的肋骨也作痛。
“平手...”呂綺玲躺在地上氣，著天空，“還是分不出勝負。”
姜維側過看，忽然說：“其實分得出。”
“嗯？”
“第一次比試，末將用了七分力。第二次，用了八分。第三次...用了九分。”姜維頓了頓，“今天，用了十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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