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困難重重,但進展尚可。”魯肅說,“最大的問題是人力損耗。山地施工,塌方、墜崖、傷病...每天都要死幾十人。照這個速度,不等鐵路修通,五萬苦役就得死一半。”
馬鈞沉默。這是無法迴避的代價。
“所以我來找你。”魯肅低聲音,“陛下說,匠師學院要儘快培養出一批懂工程安全的人才。怎麼防塌方、怎麼加固邊坡、怎麼安全破...這些技,能救命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馬鈞點頭,“已請了幾位有經驗的老礦工、老石匠來當教習。他們那些土辦法,有時候比書本管用。”
兩人正說著,遠忽然傳來一陣。
“怎麼回事?”馬鈞皺眉。
一個工兵跑過來:“尚書大人,不好了!一隊苦役暴了!打傷了監工,搶了工,往山裡跑了!”
魯肅和馬鈞對視一眼,立刻上馬趕往事發地點。
那是學院工地東側的一段山坡,幾十個戰俘正在圍攻五六個監工。地上已躺倒三人,流不止。戰俘們眼中滿是絕和瘋狂——他們知道逃跑是死路一條,但留下來也是累死,不如拼了。
“都住手!”魯肅大喝,聲如雷霆。
戰俘們一愣,看到來的是大,更加瘋狂,竟揮舞著鎬頭衝過來!
魯肅後,護衛的騎兵立刻上前。但魯肅抬手製止了他們。
他下馬,獨自走向那群戰俘。馬鈞大驚:“子敬不可!”
魯肅卻已走到戰俘面前三丈,停下腳步,看著那些因恐懼而扭曲的面孔。
“你們是車師人?還是羌人?”他問,聲音平靜。
戰俘們愣住了。一個會說些漢話的壯漢抖著回答:“都...都有。”
“為什麼跑?”魯肅問,“這裡的伙食,比鐵路工地好;這裡的活,比開山鑿隧輕;這裡的醫,也會給你們治病。為什麼還要跑?”
那壯漢忽然跪下,痛哭流涕:“大人!我們不想死!我們家鄉還有妻兒老小!我們想回家!”
其他戰俘也紛紛跪下,哭聲一片。
魯肅沉默良久,緩緩道:“我可以讓你們回家。”
戰俘們猛地抬頭,眼中燃起希。
“但不是現在。”魯肅繼續說,“為大明服役五年,五年後,若你們還活著,我親自送你們回家,並給安家銀。若你們表現好,還可以漢籍,接家人來中原生活。”
“若是現在逃跑,”他的聲音轉冷,“抓住就是死。而且我會下令,清查你們的籍貫,你們的家人...也會到牽連。”
兼施。戰俘們沉默了。他們知道,這位大人說的不是虛言。漢人對待叛逃者,從來都是株連。
“選吧。”魯肅說,“是相信我的承諾,五年後回家;還是現在逃跑,然後全家死絕。”
許久,那壯漢磕頭:“小人...願信大人!”
其他戰俘也紛紛磕頭。
一場暴,就這樣平息了。但魯肅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隨著西線鐵路推進,這樣的暴會越來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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