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三年正月十五，工部格院
一場秘演示正在最大的實驗工坊進行。除了呂布、馬鈞和數核心工匠外，沒有其他觀眾。空氣裡瀰漫著煤煙、蒸汽和橡膠特有的氣味。
兩臺蒸汽機並排放置。左邊是舊型號，高近一丈，重達五千斤，氣缸笨，連線有明顯的氣聲，白霧不斷噴出。右邊是新型號，高度只有七尺，重量約四千斤，外形更加湊，執行時的嘶鳴聲更加平穩有力。
“陛下請看。”馬鈞指著新型號蒸汽機，“採用橡膠封圈後，氣缸氣減了八。這是第一項改進。”
他又指向傳部分：“第二項改進，在傳軸承加了橡膠減震墊。舊型號執行時震劇烈，經常震松螺栓，新型號震減了六。”
“第三，”馬鈞走到一旁的水泵前，“用橡膠管代替了部分銅管連線，封更好，安裝更方便，本還低了三。”
呂布走近觀察。舊型號蒸汽機帶的水泵，每分鐘出水約二十桶，而且明顯能看出傳損失——有一部分力浪費在震和氣上。新型號帶的水泵，每分鐘出水達到了三十桶，效率提升了一半！
“功率提升了多？”呂布問。
“同等燃料消耗下，有效功率提升了四。”馬鈞激地說，“如果保持同樣功率，新型號可以做得更小、更輕。而且...壽命預計能延長一倍以上，因為震和磨損減了。”
四！這簡直是飛躍！
“立刻開始量產新型號。”呂布下令，“優先供應鐵路工程、礦山排水、工坊力。舊型號逐步改造，能加裝橡膠封的全部改造。”
“臣遵旨！只是...”馬鈞猶豫，“橡膠存量有限。三千斤聽起來多，但做封圈、墊片、管子...恐怕只夠改造一百臺蒸汽機。而且橡膠用久了會老化，需要定期更換。”
“橡膠樹苗呢？夷州那邊有訊息嗎？”
“有。”馬鈞取出一份報告，“鎮東堡來信，在籠港以南三十里，發現了一片橡膠樹林，約三千株。已按陛下旨意劃為皇家林場，派兵看守。但那些樹還小，割膠至要等三到五年。”
呂布皺眉。時間太長。三年後，大明的蒸汽機數量可能是現在的十倍，這點橡膠本不夠用。
“讓陸遜在探索南方時，留意橡膠樹。”他吩咐賈詡，“夷州有，更南方的島嶼很可能也有。如果能找到野生大樹，可以提前割膠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賈詡記下。
“另外，”呂布想起什麼，“橡膠不只是封。馬鈞，你組織人手研究‘橡膠硫化’技。”
“硫化？”馬鈞一愣。
呂布簡單解釋：“天然橡膠遇熱變，遇冷變，容易老化。用硫磺理後，效能會穩定得多，彈、耐磨都會提升。這是橡膠能大規模應用的關鍵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張草圖——這是據系統手冊回憶畫的簡易硫化流程：“工藝，你們實驗。需要什麼材料、裝置，儘管申請。”
馬鈞如獲至寶，雙手接過草圖：“臣定全力研究！”
一場由橡膠引發的工業升級，就這樣悄然展開。蒸汽機效率的提升，將直接帶礦山開採、鐵路施工、工廠生產的全面加速。而這一切，只是開始。
正月二十，城外火炮試驗場
今天要測試的不是火炮威力，而是一項新工藝——刻制膛線。
負責這項研究的是將作監大匠劉曄（與曹麾下謀士同名，但非一人）。他原是漢室宗親，通機械，歸附後一直在將作監研究火改進。
“陛下請看。”劉曄指著一門新鑄的青銅火炮，“這是按新工藝鑄造的‘洪武三年式’野戰炮。口徑三寸，炮管長七尺，重八百斤。最大改進是這裡——”
他讓人用長杆探炮口，取出一個蠟制炮膛模型。模型上清晰可見螺旋狀的凸起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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