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艘龐然鉅艦終於完工。雖然如工部大匠所料，鋼炮只裝了一半，其餘都是青銅炮；雖然部艙室簡陋，船員大多是新手；但它們能了。
“鎮海號”與“定海號”，在晨中緩緩駛出港口。
良站在“鎮海號”艦橋上，海風凜冽，但他心中火熱。這是他第一次指揮如此鉅艦，雖然暈船的覺依舊惡心。
“將軍，航向？”艦長問。
“向北，沿遼東海岸。”良下令，“目標...混同江海口。讓那些靺鞨人看看，大明戰艦是什麼樣子。”
艦隊北上。沿途經過的漁村、港口，百姓紛紛湧到岸邊，對著從未見過的鉅艦指指點點，驚呼連連。
五月初二，艦隊抵達混同江口。
這裡是靺鞨安車骨部的傳統漁場。時值春季漁汛，數百條小漁船正在江口捕撈。當那兩艘山一樣的鉅艦出現時，漁民們嚇得魂飛魄散，有的跪在船上磕頭，有的直接跳江逃命。
“傳令：不得開炮，不得擾漁船。”良道，“保持隊形，緩慢巡航。”
鉅艦在江口游弋了整整一天。黃昏時，良下令靠岸——不是登陸，而是停在離岸一里，艦炮齊刷刷指向岸邊。
岸上，安車骨部首領帶著族人，戰戰兢兢地看著那些黑的炮口。
“派人上岸。”良對通譯（一個歸化的靺鞨人）說，“告訴他們的首領：大明戰艦巡航至此，只為宣示海疆。大明願與安車骨部友好貿易，棉布、食鹽、鐵，皆可供應。但若有人勾結倭寇，圖謀不軌...”
他頓了頓：“這些炮，就會說話。”
通譯乘小艇上岸。一炷香後返回，帶回安車骨部首領的答覆：“願...願歸順大明，永為藩屬。”
與此同時，周倉的使也到了安車骨部營地。五折的棉布、食鹽、鐵，加上親眼所見的鉅艦威懾...安車骨部徹底倒向大明。
訊息很快傳到其他六部。
“安車骨部叛了！”黑水部首領暴怒，“他們投靠了明人！”
“不只是投靠。”粟末部首領臉沉，“明人的鉅艦就在混同江口，炮口對著我們。而且...安車骨部開始用低價棉布拉攏小部落，已經有三個小部落倒向他們了。”
分化開始了。棉布不僅是一件商品，更了政治工。
五月中旬，紫微宮
呂布看著良和周倉的聯名奏報，角微揚。
“分化瓦解，不戰而屈人之兵。良和周倉，配合得不錯。”他對賈詡道，“告訴周倉，安車骨部既然歸附，就要用好。讓他們去刺探倭國殘部與靺鞨其他部落的易細節，尤其是火流的路徑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賈詡點頭，“另外，良將軍請示：艦隊下一步該如何行？繼續北上庫頁島，還是返航？”
“北上。”呂布毫不猶豫，“不但要北上庫頁島，還要探索更北的海域。告訴良，朕要一張從旅順到‘北海’（今鄂霍次克海）的詳細海圖，要了解那裡的洋流、冰、港口條件。”
徐庶遲疑：“陛下，北地苦寒，航船風險極大...”
“風險大，收益也大。”呂布走到巨幅世界地圖前，手指點在北太平洋，“控制了北疆海域，將來就能從這裡...”手指向東劃過浩瀚的太平洋，“抵達一片新大陸。那裡有數不盡的土地、資源，還有...未來。”
徐庶和賈詡面面相覷。新大陸？陛下似乎知道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。
但呂布沒有解釋，轉而道：“北疆之事，給良、周倉。現在更重要的是南洋——陸遜那邊進展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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