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站在桃樹邊，手藏在袖中，指尖著一張的桃花符。狐仙從樹後走出時，剛要開口，對方尾一甩，捲起一陣落葉。
“你還敢來？”狐仙聲音清亮，“昨天我被雷符打得跌下山的事，整個後山都傳遍了！老松閉關多年剛出關，第一句話就問是誰擾他清修——你說我多丟臉？”
雲清歡沒，低頭行了一禮，作規矩得近乎刻板。“你說得對。那天我曬符紙時走神了，卦象看得急，沒算清楚。”
語氣了下來：“對不起。”
狐仙哼了一聲，尾尖輕輕抖了兩下，顯然還在生氣。
“我知道說對不起沒用。”雲清歡取出那張符，對著一抖。桑皮紙上的花瓣簌簌飄落，在日裡泛出微。“這不是普通符。我在上面加了‘緣引’陣眼，專為打通姻緣之路。”
上前一步，將符遞出：“你帶著它，七日，定會遇見真心待你的人。”
狐仙眯眼打量那符，耳朵微微前傾。沒接，反而繞著雲清歡轉了一圈，鼻子輕嗅。
“這上面有香味？”
“桂花調的硃砂。”雲清歡笑了，“我還用了山泉水泡過的桃花瓣，畫完晾了一整夜，又曬了三回月。”
“花裡胡哨。”狐仙上嫌棄，目卻捨不得移開。出兩手指，小心翼翼接過，生怕壞了邊角。
“你別騙我。”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才將符折小塊，塞進腰間荷包，“要是不準，我就把你所有符紙井蓋上，讓你們觀裡的人天天踩！”
“行。”雲清歡鬆了口氣，肩頭一鬆，整個人也輕快起來。
狐仙瞥一眼：“你不怕我報復？”
“怕啊。”雲清歡眨眨眼，“但我更怕你三天不送枇杷。師兄弟們還等著你的野果熬藥治咳嗽呢。”
狐仙一愣，隨即笑出聲：“你還真敢說。”
“事實嘛。”雲清歡聳聳肩，“再說了，你也不是真想跟我斷，不然早手了，何必聽我說這麼久？”
狐仙轉過頭，尾輕輕晃了晃，像是在笑。
“廢話。這次就算了。”說，“下次再算姻緣，我不封井，還要把你的符在觀門口，寫上‘此不靠譜’五個大字！”
“那你得找個識字的鬼幫忙。”雲清歡笑著後退兩步，“不然沒人看得懂，嚇不到人。”
“滾！”狐仙抬腳作勢要踢，只揚起一堆落葉。
雲清歡轉就走，腳步輕快。沿著山路往回走，一邊走一邊了口——那裡藏著另一張一樣的桃花符，是留著備用的。其實也不確定這符有沒有用，只能先應付過去再說。
風吹石階旁的藤蔓，順手撥開一纏住腳的枝條。忽然聽見後有人。
“等等。”
停下，回頭。
狐仙站在桃樹下，勾勒出的廓。從荷包裡取出那張符，對著看了看，抬頭問：“你說的真心人……一定要是同類嗎？”
雲清歡一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