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落在院中青石板上，手裡攥著那團殘，走回來衝小鬼一攤手：“喏，還你。”
小鬼怯生生接過，試著用手了。金在他掌心“砰”地炸開，炸一朵小小的火花雨，灑了他一頭一臉。
他愣住，抬頭看雲清歡。
已經笑得蹲在地上，捂著肚子直氣：“你這哪是玩影，你是想煉丹炸爐啊！”
小鬼臉都紅了——雖然魂髮沒變，可那窘勁兒全寫在眼神里。
雲清歡好不容易止住笑，擺擺手：“沒事，再來。這次我教你法訣。”
拉著小鬼坐到石階上，手把手帶著他掐了個簡易聚印。兩人手指疊在一起，的掌心溫熱，他的卻涼得像初秋的井水。
“慢慢來，別急。”低聲說，“要聽話，得靠心靜。”
小鬼屏住呼吸，再次嘗試。這一次，掌心緩緩凝出一團和的白，圓滾滾的，像顆剝了殼的糯米丸子。
“了！”他驚喜地捧起來，舉到眼前左看右看。
雲清歡滿意地點頭：“可以，比我當年強，起碼沒當場炸觀。”
正說著，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。
兩人回頭，老道師父不知何時已站在月門外，手裡拂塵搭在臂彎，角含笑，眼神卻朝雲清歡瞄過來。
“又教人玩火凝形？”他慢悠悠開口，“上次炸塌半堵牆的賬還沒算呢。”
雲清歡立刻把手從小鬼手上回來，規規矩矩站起來，還順手把羅盤布袋往上提了提，裝模作樣地說：“沒呢師父，我就陪他一會兒，真沒耽誤功課！”
“哦？”老道師父挑眉，“那你袖子裡那張沒畫完的安魂符，是打算留著當下一回的作業？”
訕笑兩聲，低頭看了看自己鼓鼓的袖袋：“這……這不是想著先讓他高興一下嘛。”
“救人重要，哄鬼也重要，”老道師父踱近幾步，目掃過小鬼手中那團溫潤的，“可你自己的心，也不能跟著飄。”
小鬼聽了，默默把球收進燈籠底部，像是生怕惹禍。
雲清歡吐了吐舌頭：“知道了，下次一定先寫完符再撒歡。”
老道師父沒接話，只是輕輕咳了兩聲，拂塵一甩，轉便走。走到門邊又頓住：“天快黑了，有些路，走得晚了就難回頭。”
說完，背影消失在月門外，連腳步聲都沒留下。
雲清歡著那扇空門，安靜了幾秒，轉頭看向小鬼。
“聽見沒？”語氣忽然正經起來，“該走了。”
小鬼低頭看著手中的燈籠，芯微微搖曳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慢慢站起，把燈籠提得穩穩的。
“那個……”他小聲問，“以後還能來找你玩嗎？”
雲清歡笑了：“迴有迴的規矩，魂歸有魂歸的路。但你要真記掛著這兒——”
從袖子裡出那張曾畫過“憶念符”的空白符紙，在燈籠微下輕輕挲。
”。的新張一畫你給再就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