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謝太早。”雲清歡拉過毯子重新蓋好,“這只是制,不是除。要徹底解契,得找到當初主持儀式的那個道士,拿到你的生辰八字和書契約,才能破局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他在哪……”李姐喃喃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雲清歡看著,“你去過城南老巷子深那家‘聚福堂’吧?門口掛著黃布簾,寫著‘問事解難’四個字的地方。”
李姐瞪大眼睛:“你去過?”
“我沒去過。”雲清歡搖頭,“但我見過類似的手法。去年有個外賣員半夜撞車,查監控啥都沒有,最後發現他也是簽了這種契,想換錢救孩子。害他的就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士。”
李姐哆嗦:“那我現在該怎麼辦?”
“先穩住。”雲清歡低聲音,“你現在不能提這事,也不能單獨去那裡。那地方有陣法,外人進去會被困住。等我安排好再說。”
“可我怕……”李姐攥角,“我怕我撐不到那天。”
“那就記住三件事。”雲清歡豎起手指,“第一,今晚回家後,在門口撒一圈鹽,別讓任何人給你送東西;第二,睡覺前把這把梳子墊在枕頭底下,它能擋一次夜襲;第三,下次見我之前,千萬別再去那家店做任何事。”
李姐用力點頭,眼淚又掉了下來:“謝謝你……我真的……不知道該怎麼謝你……”
“不用謝。”雲清歡擺擺手,“你只要答應我一件事就行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以後別再信那些‘能改命’的便宜買賣。”盯著李姐的眼睛,“命這東西,越想改,越容易被吞。真想救家人,明正大去醫院、找醫生,比什麼都強。”
李姐哽咽著應下。
這時,門外傳來腳步聲,由遠及近,節奏輕快。
雲清歡立刻把桃木梳塞回袖中,重新躺平,拉好毯子,只留一雙眼睛亮亮的。
門把手轉。
李姐慌忙抹了把臉,轉去整理巾,手還在抖。
沈凌薇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手機,一臉輕鬆:“搞定啦!郵件發完了,咱們待會兒還能多做個肩頸按。”
走到雲清歡邊,手探了探額頭:“怎麼樣?臉熱不熱?我看你臉紅潤了不。”
“好。”雲清歡眨眨眼,“就是剛才做了個夢。”
“夢到啥了?”沈凌薇隨口問。
“夢到二姐年輕二十歲,穿校服談。”雲清歡笑眯眯地說。
“滾!”沈凌薇拍一下,“你才多大,懂什麼談?”
李姐背對著們,正在往霧化機里加油,肩膀微微鬆了下來。
雲清歡看著忙碌的背影,沒再說話。
房間恢復安靜,古琴曲依舊流淌,香薰機吐著淡青煙。
茶几上那杯溫水,表面泛著一圈極細的漣漪,慢慢擴散,又歸於平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