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看見那枚在爛菜葉下的銅錢，指尖微微一。沒有立刻去撿，而是將羅盤往前推了半寸。指標晃了晃，依舊指向山下。
眯起眼睛。
這枚錢不該出現在這裡，更不該被人踩來踏去。地府的每枚銅錢都有記錄，一旦流間，必有問題——不是鬼魂滯留，就是作祟。
蹲下，用符紙裹住手指，小心翼翼地將銅錢夾了出來。背面刻著船錨圖案，冰涼，不是尋常的冷，而是從地底滲出的寒。
“又是你們這些小鬼在搗鬼？”低聲說道。
話音未落，路邊草叢“嘩啦”一響。
話剛說完，三個灰影又從路邊草叢竄出，再次在腳邊裝作傷。
雲清歡站在原地，紋不，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慢條斯理地把銅錢收進包袱，拍了拍手，叉腰看著地上三個裝模作樣的鬼魂：“不錯，這次比上次聰明，知道在菜市場門口瓷，人多好騙。”
三人一愣，打滾的那個忘了繼續翻騰。
冷笑一聲：“可你們忘了——昨天我抓了三個同夥，他們把你們的‘瓷臺詞’背給我聽了三遍。”
中間那個鬼臉發白：“誰？誰出賣我們？”
“你說呢？”上前一步，從袖中出一張黃符，“要不要我現在唸一遍？比如——‘哎喲我是縣太爺，你敢踩我？賠我香火五十炷！’”
三個鬼抬頭看，眼中滿是驚懼。
抖了抖符紙：“真傷見，假魂現形——定！”
符紙飛出，半空中燃起青焰。火一閃，三人魂頓時變得明，本毫無傷痕。全是裝的，站都站不穩，全靠互相攙扶撐場面。
蹲下子，盯著他們道：“說吧，誰的主意？這麼想攢德，還是別有目的？”
左邊那個小聲嘟囔：“就……想早點投胎……聽說新來的專員好說話……”
“哦？”挑眉，“我還好說話？那你知不知道，上個月有個鬼冒充孤魂騙供奉，被我舉報了，現在正在奈何橋刷臺階？十年不準停。”
三人嚇得直打哆嗦。
“別！我們錯了！再也不敢了！”
“以後看見活人繞著走！”
“我發誓只待荒廟，絕不進城！”
拍拍手站起來，從包袱裡取出三張最小的引路符，一人塞了一張：“拿著。今晚子時前必須投胎。要是讓我再看見你們裝死，我就送你們去刷橋，外加額外任務。”
三人接過符，不停磕頭，轉“嗖嗖嗖”鑽進樹林，跑得飛快。
站在原地，忍不住笑了。
現在連鬼都學會組團騙人了，真是越來越卷。
剛要，腰間的羅盤突然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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