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”聲音有些發，“你們不怕我回不來？”
“怕。”沈振宏看著，“但我更怕你回來之後，活得不像你自己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暖流撞進心底。
確實害怕。怕這裡的規矩太多，怕他們嫌棄說怪話，怕自己學不會做一個合格的兒。
可眼前這對父母，明明可以隨便找個養，卻足足等了十八年，只為一個可能永遠不歸的孩子。
輕輕過前的蓮花吊墜。
這一次，吊墜不再發燙，反而像一塊溫潤的玉石，在心口。
“爸。”抬頭，“我能問個問題嗎？”
“你說。”
“家裡……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能去？比如閣樓、地下室，或者某個房間？”
沈振宏與蘇婉晴對視一眼。
“沒有。”沈振宏答得乾脆利落，“你想去哪兒都行。書房、酒窖、健房，連保險庫我都給你留了指紋許可權。”
“那……晚上會有奇怪的聲音嗎？有人走？或者東西自己移？”
蘇婉晴笑了：“你是擔心鬧鬼？”
雲清歡沒有否認。
“放心。”沈振宏語氣平靜，“建房前請了七位大師佈陣，風水局住整片地脈。別說鬼魂，連野貓都不敢久留。”
雲清歡點點頭，心裡卻不完全信服。
師父說過，再強大的陣法也擋不住執念極深的東西。有些怨氣能穿符紙，破除咒語，甚至欺騙羅盤。
悄悄掃視了一圈大廳。
東牆設有一張供桌，紅木雕花，上面擺著香爐、燭臺和觀音像。香剛點燃不久，青煙筆直升起，毫無歪斜。這是吉兆，說明沒有氣干擾。
但注意到，香爐下方墊著一塊黃布，邊角繡著細符文。
那是鎮魂紋。
眼皮微微一跳。
父母真的不信鬼神？那為何要暗中鋪設符布？
正想著，蘇婉晴聲說道：“你房間我們按你喜歡的樣子重新佈置過了。床是實木的，枕頭套用了艾草棉，櫃裡也放了驅蟲香包。要是哪裡不舒服，隨時可以改。”
“謝謝。”雲清歡笑了笑，“其實我不怕黑也不怕冷，就是睡覺前得一下桃木珠，不然睡不安穩。”
“那你屋裡掛串珠簾？”蘇婉晴立刻提議，“我讓管家明天就裝。”
“不用。”搖頭，“我自己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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