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凌澤遞來一杯水:“喝點水,你心跳有點快。”
雲清歡接過杯子,小口啜飲。溫水,整個人放鬆了些。環顧眼前這些人——父親站在母親後,眼神溫和;大哥西裝筆,笑容爽朗;二哥調皮搗蛋;三哥認真遞水;姐姐摟著,眼裡含笑。
忽然有些恍惚。
從前在道觀,一個人守香爐、畫符、半夜捉鬼。困了也不敢睡,撐著唸咒。早已習慣孤單,習慣別人說“怪”。
而現在,這些人圍在邊。不是因為多厲害,也不是因為能用靈力寫字。他們喜歡,只因為是他們的妹妹,是他們的兒。
沈凌琛輕咳兩聲,朗聲道:“從今天起,誰敢說我妹‘怪’,就是跟我們沈家過不去。聽見沒有?”
“聽見了!”沈凌越立刻接話,“誰敢說我妹一句壞話,我就讓他上不了熱搜!”
“你要封殺誰?”沈凌薇笑著罵他,“人家還沒出道呢!”
“那也得防著!”沈凌越一臉正經。
雲清歡忍不住哭了。低頭淚,可眼淚越越多。沈凌薇掏出一塊手帕遞給,順手了的頭髮。
“別哭,你現在可是沈家大小姐,得穩重點。”
“我才不想穩重。”雲清歡了鼻子,“我想跳就跳,想跑就跑。”
“對!”沈凌越拍手好,“我妹就得這麼野!”
沈凌澤小聲提醒:“別太激,小心心臟。”
雲清歡破涕為笑。抬頭去,父母並肩而立,目始終停留在上。父親眼中藏著心疼、喜悅,還有掩不住的驕傲。
想起昨晚躺在床上還在擔心:要是大家不信我怎麼辦?要是有人說我是騙子怎麼辦?
可此刻,沒人質疑。他們拍拍,抱抱,誇獎,把圍在中間,彷彿要把過去十八年錯過的溫暖,一次補全。
沈凌薇拉著說:“走,去拍照。這次全家福,不能再人了。”
一群人朝背景牆走去。雲清歡被簇擁在正中央,左邊是媽媽,右邊是爸爸。沈凌琛站在一旁,認真整理領帶;沈凌越比了個剪刀手;沈凌澤扶了扶眼鏡;沈凌薇摟著的腰,笑著說:“看鏡頭,笑一個!”
攝影師按下快門。
咔嚓。
雲清歡笑得眼睛彎了月牙。
拍完照,大家並未散去,依舊圍著說話。沈凌越問下次能不能去片場玩,說劇組有個倉庫鬧鬼,讓去看看。沈凌薇說要給做幾套新,既漂亮又方便施法。沈凌澤叮囑晚上別熬夜,傷。沈凌琛說卡里的錢隨便花,不夠再打。
蘇婉晴一直握著的手,一遍遍問冷不冷、不、累不累。
雲清歡覺得自己像泡在溫熱的泉水裡,全都被暖意包裹。
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銀鈴,輕輕晃了一下。叮鈴——
聲音清亮,像是許下的願,終於實現了。
不再是那個躲在道觀裡畫符的小孩了。有了家,有了親人,有了可以依靠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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