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凌琛沉默幾秒，緩緩點頭：“開工第一個月，連續三個工人摔傷，都是從同一段腳手架上掉下來的。當時以為是施工隊管理問題，後來查了監控，什麼都沒拍到。還有一次，地質勘探圖莫名其妙了一頁，第二天又出現在檔案室門口，誰都不知道是誰放的。”
雲清歡聽完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手，從布袋裡取出一個銅羅盤，放在石桌上。羅盤不大，表面有些磨損，邊緣刻著細的符文，中央的磁針靜止不。
“我想看看。”
沈凌琛看著那個羅盤，嚨了。
他想問“這真有用嗎”，可話到邊，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沈凌薇閉門不出，所有人都慌了神，只有雲清歡淡淡一句“在靈裡”，就讓大家安了心；他也想起念安那個小鬼的事，明明是他這輩子最荒誕的經歷，卻真實發生了。
他看著雲清歡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清澈見底，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。
“我信你。”他說。
雲清歡衝他笑了笑，笑容很輕，卻讓人莫名安心。
雙手覆在羅盤上，掌心著銅面，呼吸放緩。亭外竹葉輕搖，風掠過耳際，的髮微微飄起。
片刻後，羅盤中央的磁針輕輕震了一下。
不是轉，而是像被什麼撞了一下似的，猛地跳半格，隨即又靜止。
雲清歡眉頭微蹙。
沒說話，手指在羅盤邊緣輕輕敲了三下，口中小聲唸了一句什麼。
磁針再次震，這次轉了不到十度，指向東南方向。
低頭看著指標位置，眼神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問題不在你們公司，也不在合作方。”緩緩開口，“是在那塊地上。有人過土脈，埋了東西，住了氣口。你們一工，就把封印攪了。現在那些被住的東西，正在往外滲。”
沈凌琛聽得心跳加快，“那……會影響專案嗎？”
“不止。”抬頭看他，“如果不清掉，接下來還會出事。不是資料錯，就是人出意外。嚴重的話，整個專案會被拖垮。”
沈凌琛手指收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他不是迷信的人，可眼前這個妹妹說得太，語氣太篤定，讓他無法當玩笑。
“能解決嗎？”他問。
雲清歡看著他，認真道：“能。但我得親自去看看那塊地。”
沈凌琛剛要點頭，又遲疑：“可現在董事會盯得，我不能隨便帶人去現場，尤其是……你這樣的。”
“我不用穿道袍去。”笑了下，“我可以是你請的風水顧問，或者環境評估專家。只要你讓我踏進那片工地。”
沈凌琛盯著看了幾秒，忽然覺得口那團堵了一夜的悶氣，鬆了一。
他點了點頭，“好。我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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