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坐在化妝間的小凳上,指尖輕輕挲著耳釘。那枚桃木製的耳飾在燈下泛著微。一它,師父在道觀裡喚吃飯的聲音便浮現在耳邊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沈凌薇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一件淺灰的寬鬆針織衫,“別穿得太正式,就按平時那樣來。”
雲清歡點點頭,接過服換上。袖子略長,將袖口往上捲了半截,出手腕側著的一張小符紙。這是沈凌澤堅持讓的,說是能監測的靈力波,一旦過強就會自示警。
“走吧。”沈凌薇牽起的手,“節目組臨時缺人,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。你不是一直想做科普影片嗎?這正好是個機會。”
雲清歡被拉著走過走廊,聽見現場傳來音樂和掌聲。快到舞臺邊時,燈突然打來,微微眯眼,心跳不自覺加快。
“別張。”沈凌薇輕聲說,“鏡頭沒那麼可怕,比對付九獄沉魂容易多了。”
“可那個不用笑。”雲清歡低聲回應。
“你現在也不用裝可。”沈凌薇拍了拍的肩,“做你自己就好。”
主持人開始講話。下一秒,聚燈亮起,音樂響起,的名字被清晰念出——
“歡迎今天的特別嘉賓——雲清歡!”
掌聲響起。雲清歡深吸一口氣,走上舞臺。椅子,但坐姿筆直,雙手放在膝上,像小時候聽師父講經時一樣。
主持人問:“第一次上綜藝,張嗎?”
“有一點。”坦率回答,“剛才差點把耳釘當護符給下來了。”
觀眾笑了,導播間的沈凌薇也忍不住笑了。
主持人繼續問:“聽說你是沈家最小的妹妹,從道觀回到豪門生活,適應得怎麼樣?家裡是不是天天喝香檳、坐豪車?”
攝像機對準,其他嘉賓也好奇地看著,等著聽那些富貴人家的故事。
雲清歡歪頭想了想,說:“我家確實很大,但我最想念的還是師父煮的野菜粥。”
眾人又笑,這次帶著幾分意外。
接著說:“剛搬進去那天晚上,我發現書房有問題。半夜書架會自己,屋裡溫度驟降,還有爛葉子的味道。我哥以為是空調壞了,後來我畫了張鎮穢符上去,第二天那本書自己翻到了夾符的那一頁。”
“你是說你會驅鬼?”一位嘉賓問。
“不是‘驅’,是通。”雲清歡解釋道,“有些魂魄是因為執念未了才停留。幫他們完心願,他們自然就會離開。比如我家花園有個饞鬼,總吃我媽養的多植。後來我知道它其實是想吃小時候街口賣的糖油果子,就燒了些紙錢,加了一點香味,它吃了之後就安心走了。”
現場安靜了幾秒。
隨即,笑聲與掌聲更加熱烈。
主持人眼睛一亮:“那普通人怎麼判斷家裡有沒有這類存在呢?”
雲清歡微微前傾:“很簡單。如果你反覆做同一個夢,醒來總覺得有人盯著你看;或者某個地方總是溼發黴,換了燈也不亮;還有寵對著空地狂吠——這些都不是巧合。”
頓了頓:“氣重的地方,空氣會變得沉悶,聞起來像溼報紙混著鐵鏽味,溫度也會低幾度。你們回家可以留意一下。”
臺下有人掏出手機認真記筆記。
一位男嘉賓半開玩笑地說:“會不會是你想多了?你在道觀長大,看什麼都像有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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