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走出民宿,手機在包裡響了。拿出來一看,是墨言發來的訊息:“你昨晚發現的東西,我已經告訴判了,你先別。”看了兩秒,回了個“明白”,便將手機放回包裡。
羅盤還在包中,指標穩穩指向北方,微微輕晃。知道地板下的東西仍在,未曾離去。但現在不能輕舉妄。節目組的人已在主屋集合,導演正拿著相機講話,聲音響亮,院子裡都聽得清楚。
深吸一口氣,下心頭的不安,朝主屋走去。
推開門時,導演一眼就看見了,笑著喊道:“哎喲!我們的‘靈能擔當’來了!”旁邊的人跟著笑了起來。雲清歡一怔,還沒反應過來這個稱呼從何而來,導演已走過來拍了一下:“昨晚那段剪出來太彩了!你知道現在網上什麼樣嗎?”
搖頭。
“熱搜前三!觀看人數翻了三倍!廣告商都要加錢投廣告!”導演眼睛發亮,“你蹲在地上看羅盤那段,彈幕全在刷‘姐姐好穩’‘這才是真本事’,還有人截圖你那張符紙變黑的畫面,說像恐怖片!”
雲清歡沒有笑。清楚那不是演的——符紙變黑,是真正的怨氣,不是節目效果。可如今眾人只當熱鬧看,心裡卻沉甸甸的。
導演興致高昂:“我就知道讓你多出鏡是對的!從下期開始給你加個新環節,‘靈探時間’,每期去一個地方查怪事,你覺得怎麼樣?”
沒有立刻答應。腦海中浮現出老闆影子扭曲的模樣,想起符紙瞬間變黑的異象,還有墨言的提醒。這些都不是能拿來炒作的事。
但也明白,事早已不控制。影片已經播出,熱度已經起來,想低調也無可能。
看著導演,開口道:“我能提個要求嗎?”
“你說。”
“今晚拍夜戲,別去二樓東邊那間房,也不要靠近新換地板的地方。”
導演問:“怕危險?”
“嗯。”
“行!”他點頭,“那段素材夠用了,不用再去。你還為安全考慮的,不錯!”
說完他拍拍肩膀走了,一邊走一邊喊:“剪輯組!把雲清歡那段再修一遍!標題改《神婆上線,羅盤暴走!》!”
雲清歡站在原地,手輕輕過包裡的羅盤。指標依舊偏北,但轉緩慢了些,彷彿安靜下來。不知它是累了,還是在等待的下一步行。
中午,帳篷裡擺著一臺筆記本。導演坐在小凳上盯著螢幕,裡唸叨:“來了來了……播放量破五百萬了!天啊,這資料比前三期加起來還多!”
他回頭招呼雲清歡:“來來來,看看你有多火!”
走過去,螢幕上正播放昨晚的片段——蹲在櫃前,手指掐訣,羅盤在掌心不停旋轉,背景傳來約哭聲。鏡頭切到將符紙塞進地板隙的瞬間,符紙驟然變黑,臉微變。
彈幕飛掠而過:
“真的假的?符紙怎麼會黑?”
“姐姐一點都不怕,太穩了!”
“求同款羅盤!”
“這節目太刺激了,我要追!”
導演笑出聲:“你看,觀眾就喜歡這種真實!要不說誰能想到你是真會這個?”
雲清歡沒笑。知道那不是特效,而是實打實的怨氣。如今被人當作彩畫面反覆播放,不怕出名,只怕引來不該來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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