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站在焚化爐前,風從廢墟深吹來,捲起袖口的符紙,發出細微的響。一未,手中的羅盤卻攥得極。導演站在三米開外,握著對講機,攝像早已就位,可誰都不敢喊出“開始”。
“你真要現在試?”導演低聲音問,“剛才無人機飛進去,訊號斷了。”
點頭:“越晚越危險。氣到子時會達到頂峰,我未必得住。”
旁邊一位嘉賓了肩膀:“能不能等白天再拍?”
“白天看不見。”雲清歡平靜地說,“鬼畏,藏得深。現在才是它們現的時候。”
沒人接話。有人低頭盯著腳尖,有人悄悄往後退。
不再理會旁人,從包裡取出一條桃木手鍊戴在腕上,又撕下一張黃符在額前。閉眼剎那,一寒意順著脊背悄然爬升——那不是風。
開始念淨心神咒,聲音不大,卻沉穩有力。攝像緩緩推進,鏡頭捕捉到睫輕,額角滲出細汗。
突然,羅盤“咔”地一震。
猛然睜眼,後退半步,口而出:“有東西來了!”
導演一驚:“真的?”
“不止一個。”盯羅盤,指標瘋狂旋轉,“是三怨氣,正從地下往上衝。它們……在找人。”
攝像迅速調整角度,將與羅盤一同納畫面。卻不看鏡頭,而是向那扇歪斜的鐵門,聲音低沉下來:“你們中間,誰最近夢見過火?或者聞到過燒焦的味道?”
無人應答。但一名男嘉賓臉驟變。
雲清歡立刻注意到他。走過去,在距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下:“你上有灰燼味。它認得你。”
男子發白:“我……我爺爺十年前在這裡工作。後來發生了大火……”
“他沒走。”說,“他知道你來了。”
男嘉賓雙一,幾乎跪倒,旁的人急忙扶住他。
導演看得目瞪口呆,小聲問攝像:“這是演的嗎?”
攝像搖頭:“我沒給他任何臺詞。”
雲清歡回到原位,雙手合十,將羅盤置於掌心。閉上雙眼,這一次唸的是引魂詞。風停了,連蟲鳴也消失了。
幾秒後,羅盤指標緩緩指向地面某。
睜開眼,指向那裡:“挖開。”
“什麼?”製片人匆匆趕來,“不能隨意破壞現場!”
“下面有一塊刻字的磚。”語氣篤定,“寫著‘丙午年七月初七,亡者安息’。那是他們火化的日子。有人了名字,所以他們回不去。”
導演咬牙:“拍!全給我拍下來!要是真挖出來,收視率絕對!”
工人拿來鐵鍬,小心翼翼剷土。不到五分鐘,一塊黑磚被翻了出來。上面果然刻著那行字,一字不差。
眾人倒吸一口冷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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