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將手機放回床頭櫃，指尖還殘留著些許溫熱。外面天愈發沉，烏雲低垂，彷彿到了屋簷上。剛要起，忽然聽見門把手輕輕轉的聲音。
沈凌薇走了進來，手裡提著一個白紙袋，神認真。
“監控還在查，但現在先理你被拍的事。”把袋子放在桌上，取出一瓶防曬霜，“你昨天直播三個小時，臉上什麼都沒塗。鏡頭一拉近，孔都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雲清歡一愣：“啊？”
“不是‘啊’，是‘完了’。”沈凌薇翻了個白眼，“你現在不是普通人了，是熱搜常客。你的一舉一都會被截圖、放大、傳上網，連喝水時歪頭的角度都有人分析。”
雲清歡下意識了臉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這時客廳傳來腳步聲。沈凌澤提著醫藥箱走進來，後跟著沈凌琛和沈凌越。四人站定，氣氛像是一場正式會議。
“我們商量過了。”沈凌琛雙手在兜裡，聲音不大，卻著堅定，“開個會，談談你的公眾形象問題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雲清歡往後退了一步，差點撞到桌子，“我又沒做錯什麼。”
“正因為你沒做錯，才更要小心。”沈凌越靠在門框上，手進兜裡，“我現在拍戲，導演都要請輿團隊把控風評。你倒好，通靈唸咒的時候流也不停，觀眾還以為你在演戲。”
“我不是演！”雲清歡急了，“那是淨心神咒，必須誠心才行，手破了也不能中斷。”
“我們信你。”沈凌澤走上前，打開藥箱取出藥膏，“可別人不信。他們只會說你博同，立苦設。”
他輕輕握住的手，小心翼翼地塗抹藥膏。作很輕，雲清歡卻一下子安靜了下來。
“你現在不只是你自己。”沈凌琛坐在沙發上開口，“你是沈家人，也是地府派駐人間的專員。你說一句話，可能影響幾百萬人。有人聽了你的話，真會去燒紙、改風水，甚至辭職搬家。”
雲清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：“我只是想幫人而已……”
“幫忙可以。”沈凌薇接過話頭，“但得講究方式。比如你說‘貴人相助’，品牌方讓你改‘背後擋災的人’，這種說法容易引發爭議。萬一誰真出了事，就會怪你誤導。”
“那我不說了？”雲清歡抬頭看向。
“也不是不讓說。”沈凌越搖頭，“是你得學會怎麼說。就像我接採訪，從不說‘這個角很難’，而是說‘這個人讓我理解了人的複雜’——聽起來是不是更面？”
雲清歡笑了：“你也太會包裝了吧！”
“包不包裝不重要。”沈凌越說，“關鍵是別讓人抓住把柄。”
沈凌琛繼續道：“以後說話前問自己三件事：這話會不會被誤解？有沒有依據？如果被人斷章取義，能不能解釋清楚？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雲清歡緩緩點頭：“我明白了……我不是一個人在做事了。”
“對。”沈凌澤收起藥膏，“也要注意。昨晚羅盤震那麼劇烈，你臉都發青了還不休息。這樣下去，神力太大，容易分不清現實和幻覺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雲清歡皺眉。
“就是你可能會把想象當真實。”沈凌澤看著，“我不是不信你，我是怕你累垮了。”
雲清歡張了張，最終只輕聲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