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坐回椅子,手著外套口袋裡的隨碟。
片刻後,起走到包邊,從夾層取出一塊桃木符牌,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我師父給我的。”說,“他在三清觀教我畫符唸咒之前,先教了我一句話:順天理,解冤結。不是裝神弄鬼,是幫人安心。”
看向三人:“如果我把羅盤藏起來,把真話改故事,把求助變表演——那我還算什麼編外業績專員?地府不在乎收視率,但它在乎有沒有人替亡者傳話,替生者解結。”
墨言站在後,聲音低而堅定:“我們可以嚴謹,可以剋制,但不能背叛初心。寧可不做,也不能做一個假的東西。”
辦公室陷沉默。
許久,曉雯開口:
“我來改宣告文案。把‘我們不怕質疑’改‘我們願意解釋’。”
小林重新開啟電腦:“我也整理一下專家名單,找幾位研究民俗心理學的學者背書。”
阿哲撓了撓頭:“宣傳片能不能換個思路?比如開頭放一段監控錄影,顯示半夜客廳燈自亮了,接著畫面切到電工檢查線路,再切到我說:‘可這家人說,燈亮的時候,正是老人忌日。’”
雲清歡笑了:“可以。但最後一定要加一句:我們不去定義真相,我們只是把所有可能擺出來。”
墨言補充:“順便提醒一句,桃木劍不能當玩賣。”
“我知道!”阿哲舉手,“送定製書籤,印節目slogan:寧可做,不可錯做。”
小林突然抬頭:“等等,我剛收到通知,一位獨立紀錄片導演聯絡我們,願意個人投資第一期拍攝。條件只有一個——全程跟拍籌備過程。”
雲清歡眼睛一亮:“讓他來。”
“但我有個要求。”小林盯著螢幕,“這一期的所有決策,我們都得記錄下來。誰反對了,誰支援了,誰搖過又回頭——全都要留下痕跡。將來片時,這些也是容的一部分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雲清歡說,“真實本來就不完。正因如此,才值得去做。”
當晚九點,團隊開了個短會。
雲清歡將桃木符牌放在會議桌中央。
“接下來可能會更難。”說,“有人會退出,有人會嘲笑,也有人會想利用我們賺錢。但我們只要記住一點——這個節目不是為了討好誰,而是為了回應那些不敢開口的人。”
環視一圈:“如果你們還想繼續,就把手放上來。”
墨言第一個出手。
接著是曉雯,小林,最後阿哲猶豫了一下,也把手搭了上去。
五隻手疊在一起,像一場無聲的誓約。
第二天上午,宣告影片上線。
不到兩小時,轉發突破十萬。
有心理醫生留言:“終於有人不說‘你想多了’。”
有消防員寫道:“我在火場救過人,也見過明明沒人卻不斷喊名字的況。我不懂玄學,但我尊重未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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