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雲清歡就抱著羅盤走進了《心跳挑戰》的後臺。昨晚沒閤眼，腦子裡一直有種奇怪的覺，像是有人在敲木魚，聲音不大，卻揮之不去，擾得人心神不寧。
墨言跟在後，手裡著一塊寫著“幕後驗”的工作牌。他一邊走一邊低頭看手機：“節目組發了今天的流程，錄的是‘室逃生’，嘉賓要單獨進不同房間完任務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雲清歡將香囊掛在腰帶上，順手了腕間的桃木手鍊，“人一散開，有什麼不對勁更容易察覺。”
先去了裝置區，假裝檢查線路，實則把羅盤在口，緩緩移。指標晃了兩下，指向化妝間方向，忽然停住，彷彿被什麼住了似的，彈不得。
“又被擋住了？”墨言低聲問。
“嗯。”雲清歡皺眉，“不是消失了，是被遮住了，就像燈被人用布蒙了起來。”
朝化妝間走去，正巧撞見一名助理急匆匆往外跑，懷裡抱著一堆熒的應援棒。
“姐，借過借過！”那人差點撞到。
雲清歡隨口問道：“你們家藝人到了嗎？”
“到了，剛補完妝。”助理了口氣，“但他今天怪得很，一直唸叨‘別關燈’。我說大白天誰關燈啊？他還瞪我，嚇死我了。”
雲清歡耳朵一豎：“他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就說怕黑。”助理擺擺手，“紅這樣還怕黑？誰能信。”
說完便匆匆跑了。
雲清歡站在原地沒。墨言看了一眼：“怕黑不是問題，問題是——他本來不怕黑。”
“判說過，有一種症狀是‘行為和格完全相反’。”雲清歡低聲道，“這個人幾百萬，天天上熱搜，結果怕黑到不敢關燈？這不正常。”
翻開隨攜帶的小本子，在“林曜”這個名字下面畫了個圈。這是剛才助理提到的藝人，最近靠跳舞影片火，三天漲四百萬，但作品寥寥，採訪時也總是語塞。
“還有三個。”墨言掏出手機，“陳野、周燃、許知意，都是一個月突然走紅的新人。他們有個共同點：經常半夜外出，社賬號的更新時間集中在凌晨兩點到四點。”
雲清歡眼睛一亮：“那個時間，鬼都不出門。”
決定先找工作人員打聽況。
中場休息時，在茶水間上幾個場務正在吃盒飯。端著水杯走過去，笑著問：“哥幾個，最近有沒有覺得哪個藝人特別奇怪？比如半夜溜出去？”
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抬頭看：“你問這個幹嘛？”
“好奇唄。”雲清歡聳聳肩，“我看他們一個個累得不行，紅了也不開心，反而更張，不像正常人。”
眼鏡哥放下筷子，聲音低了些：“要說怪，還真有。前兩天我值夜班，看見林曜開車走了，導航目的地是個廢棄工廠。那地方連路燈都沒有，他說去‘找靈’？騙誰呢。”
旁邊的大叔接話：“不止他。周燃上週三凌晨三點出現在城西殯儀館外，保安問他，他說在拍vlog。”
“殯儀館拍vlog？”雲清歡差點嗆了水。
“可不是。”大叔搖頭，“後來節目組把他那段剪了，沒人敢提。”
雲清歡心頭一沉。廢棄工廠、殯儀館，這些地方氣重，最容易藏匿生死簿碎片。若真有人拿著碎片躲在那種地方吸收執念……難怪羅盤訊號會被制。
正思索著，眼角餘瞥見走廊盡頭，林曜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向錄製廳。鏡頭前他笑容甜，揮手比心。可一轉進電梯時，臉上的神立刻變了——眼神空，盯著地面，像個沒有靈魂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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