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賴著不走。”雲清歡說，“是不甘心。一句詞沒唱完，一輩子就卡住了。”
墨言看著，忽然覺得今天的雲清歡不一樣了。不再是拿著羅盤四奔走的小神婆，也不是電視裡講玄學的主持人，而是一個真心想幫別人把話說完的普通人。
他站起，拍了拍子：“我去打個電話，儘快把琴師定下來。”
“別找那種應付差事的。”提醒，“要真正懂崑曲的，最好和春和班有過淵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點頭，“王叔認識幾位退休的老樂師，我讓他問問。”
他剛轉，雲清歡住他：“墨言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一直陪著我。”
他一怔，回頭：“說什麼呢，咱們不一直都是這樣？”
“但這次不一樣。”說，“以前你是幫我完任務。現在……你也在用心做事。”
墨言沒說話，角微，最終只留下一句：“那你別一個人坐太久，風大。”
他走出去，把傘留在門邊。
雲清歡著香爐，火映在臉上，忽明忽暗。將照片擺正，從包裡拿出筆，在本子上寫下：
確認琴師背景
測試主廳音響延遲
準備備用電源方案
寫完，抬頭看向廳堂頂部的橫樑，那裡掛著一塊破布，像是曾經懸掛幕布的地方。
“等服來了，得先試穿。”自言自語，“舞臺位置也得定好，你站哪兒，音樂從哪兒起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地面輕輕震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，也不是電路故障。
是香爐前的灰，自己了。
原本平整的灰面，緩緩浮現出三個字：
我想唱
雲清歡呼吸一滯，手想去，又收回。
沒有，只是盯著那三個字，輕聲說：“好。我們一定讓你唱。”
外面傳來腳步聲，墨言回來了，手裡拿著手機：“找到了。蘇州有位七十九歲的老琴師，姓陳，三十年代就在春和班拉琴。他答應來看看，明天下午到。”
雲清歡轉頭看他，眼睛亮得驚人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揚了揚手機，“我已經訂好車去接他。他還問，能不能帶一把老胡琴來，說現在的樂沒了那個味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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