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界金猛然一震，雲清歡手中的符紙幾乎手飛出。急忙攥，指尖發燙，香爐底部那張靈符早已焦黑卷邊。
“他了。”說。
墨言未語，手掌上玉牌，注一真元。傘柄上的金微微後重新穩固，結界向收一圈，卻未破裂。
“不是強攻。”墨言低聲道，“是試探。”
“他怕我們發現什麼。”雲清歡收回三張符逐一檢查，唯有香爐中的那張有了反應，“但他忘了，只要用靈力過的東西，總會留下痕跡。”
從包中取出羅盤，將燒盡的符紙灰燼倒其中，指尖掐訣，輕聲念道：“引煞歸途，隨氣溯源。”
羅盤指標先是停滯片刻，隨即劇烈旋轉幾圈，最終死死鎖定東南方向。空中浮現出幾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黑，順著風向悄然飄去。
“走。”雲清歡一把抓起桃木鈴塞進兜裡，握羅盤便往外衝。
墨言隨其後，順手將傘倒提，傘尖朝地，防備暗襲。
兩人穿過古宅後院，腳下枯葉沙沙作響。黑氣細行至牆邊二十丈驟然中斷，前方是一片荒草坡，草枯黃，泥地泛青，踩上去溼難行。
“有人布過遮息陣。”墨言蹲下了泥土，“住了氣味和靈波波。”
雲清歡咬破右手食指，在雙側眼尾各畫一道線。視野瞬間清明，地上赫然浮現數串腳印——小巧、歪斜，無腳跟痕跡，像是孩踮腳行走，但步距極大。
“小鬼。”冷笑一聲，“還是被人馴養過的。”
“這類腳印常出現在邪修養煞之地。”墨言站起，“它們負責傳信、搞破壞、製造混，主子則藏在幕後不出面。”
“難怪之前電線斷裂、戲服撕裂、錄音筆刻字……都是它乾的。”雲清歡往前幾步，忽然駐足，“你看那邊。”
草坡中央塌陷出一個口，周圍藤蔓纏繞著半截幡旗，布面褪嚴重，僅能勉強辨認出三個字：淨業觀。
“百年前被封的道觀？”墨言眯眼打量，“我記得檔案提過，有個道士以活人煉魂，事發後整座觀被地府摧毀，連地基都埋了鎮魂石。”
“如今石頭被人撬開了。”雲清歡指向口邊緣，“看那裂，是新鑿的。”
墨言撥開藤蔓，出一塊殘碑，上面刻著“淨業”二字，下半截深埋土中。他掏出手機拍照記錄，又朝看了一眼。
“有流上湧。”他說，“下面不止一隻鬼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雲清歡收好羅盤，“香爐灰寫下‘快逃，他來了’，本不是示警，而是想把我們引進來。”
“他知道你會查。”墨言點頭，“所以故意留線索，等你自投羅網。”
“但我偏不按他的劇本走。”雲清歡從包裡取出一張鎮魄符，“我進去，你在外圍守著，萬一他繞後襲，你能第一時間攔截。”
“不行。”墨言斷然拒絕，“你要進，我陪你一起。他敢設局，就得敢見人。”
“萬一裡面是陷阱呢？”
“那正好。”墨言淡淡一笑，“咱們倆加起來，一個是地府太子，一個是編外專員，誰怕誰？”
雲清歡看了他一眼，不再爭執。兩人彎腰鑽地，裡面是一條斜向下的石階，牆壁溼，青苔遍佈。越往下走，空氣越冷，呼吸間泛起白霧。
行至中途，雲清歡突然拉住墨言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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