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將小瓶子放進法箱，合上蓋子鎖好。墨言站在窗邊折符紙，指尖靈巧地疊一隻小船。灑在他手上，符紙邊緣泛起細微的。
門開了，兩人同時抬頭。
沈凌琛端著茶盤進來，放下兩杯熱茶。他目掃過墨言手中的符紙，又落在雲清歡桌上的筆記本上。本子攤開著，畫著三座商場的佈局圖，上面麻麻標著紅圈。
“昨晚吃飯怎麼樣？”他坐下問道。
“還行。”雲清歡點頭，“就是那家餐廳的盆栽土有點怪。”
“說土裡埋了骨灰。”墨言開口。
沈凌琛沒接話。早上他已經查過那家餐廳的事，也知道了陸景然調取檔案的作。
“陸家爺請你吃飯，不是小事。”他語氣平緩，“你剛回沈家，別被人當話題。”
雲清歡皺眉：“他是請我抓鬼才來的，又不是因為我是沈家人。”
“可別人不知道你是神婆。”沈凌琛看著，“在他們眼裡，你是大小姐。有人追你，圖什麼？”
墨言把摺好的符船放在窗臺，淡淡道：“我不是來談的。”
沈凌琛轉頭看他：“我知道你在陪做事。但才十八歲，人生才剛開始。這種事，太早了。”
屋裡一時安靜。
雲清歡想開口，墨言先笑了：“您說得對，年紀小。但一個人去道觀我也攔不住。在後臺察覺到邪氣，我也不能替畫符。”
他聲音平靜：“我留下是因為任務需要搭檔。別的事，等不想抓鬼了，想去了，我會退出。”
沈凌琛盯著他看了幾秒。
這人不急不躁，話不多，但句句到位。不像那些浮誇的富二代，也不像陸景然那樣靠禮和風度接近人。
“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？”沈凌琛忽然說，“不是有人追。是我把接回來以後，過得不開心。”
“現在開心。”墨言說，“每次抓到難纏的鬼，都會笑。”
雲清歡低頭笑了笑。確實會笑，有一次在地下車庫功超度吊死鬼，差點跳起來拍手慶祝。
沈凌琛嘆了口氣：“我是哥，我得管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墨言站直了些，“我要有個妹妹，也會查清楚靠近的人是誰。”
沈凌琛一怔。
他確實查了。不只是陸景然，他也查了墨言。結果卻令人困——這個人彷彿憑空出現一般。沒有份證記錄，沒有上學資訊。唯一能追溯的，是城南孤兒院每年收到的一筆匿名捐款，署名都是一個字：“墨”。
而他第一次出現，正是雲清歡回到沈家的那天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沈凌琛問。
“我是搭檔。”墨言答，“也是兄弟。”
雲清歡終於話：“你們倆別說了！聽著跟相親現場似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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