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站在客廳裡，指尖還停留在手機螢幕上。照片裡的鏡子著古怪——走廊明明有，鏡中卻空無一。正放大細看，門鈴響了。
“大小姐到了。”傭人在門口輕聲通報。
沈凌薇提著兩個大袋子走進來，高跟鞋一，換上絨拖鞋便直奔屋。
“妹妹！快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！”將袋子往沙發上一扔，了口氣，“純羊皮做的符紙包，防防火，還能防墨言翻你東西！”
雲清歡笑了：“你怎麼連他都管？”
“這未雨綢繆。”沈凌薇坐下，順手拿起茶几上的羅盤轉了兩圈，“你三哥也是，好好的檢搞得像選婿似的。”
雲清歡手指一頓。
“你也知道這事？”低聲問。
“全家人都知道了。”沈凌薇翻了個白眼，“陸景然前腳剛走，後腳安保組就把報告發到群裡了，標題還是《潛在守護者能評估報告V1.0》。我大哥回了個‘待定’，你三哥批註‘建議加強心肺訓練’。我點開一看——握力38公斤？他是不是連我家口紅蓋都擰不開？”
雲清歡忍不住笑出聲，趕捂住。
“你還笑！”沈凌薇額頭，“他們管這管那，連你跟誰說話都要過問。我說啊，男人不靠譜，今天說為你拼命，明天就能為頓火鍋放你鴿子。”
“哪有那麼誇張……”雲清歡小聲辯解。
“就是不誇張！”沈凌薇坐直子，“你看你現在多厲害？上綜藝靠一張符鎮場子，你‘判小姐姐下凡巡街’，地府每月給你發工資，績效排前三。靠的是誰？是你自己畫的符、唸的咒、跑查線索！不是哪個男人送束花說句辛苦就能代替的。”
雲清歡低頭看著手中的桃木鏈，指尖輕輕過一道舊刻痕。
那是在道觀抓到第一個遊魂時，師父親手為刻下的平安紋。
“其實……我也覺得，現在想這些太早了。”輕聲道。
“早？”沈凌薇摟住肩膀，“本不用想！等你當上地府總監，統領十萬兵，再考慮找人過日子也不遲。現在嘛——”忽然手，出雲清歡符袋最上面那張黃符，在空中晃了晃，“你的正緣就是這張紙！信不信我把它裝框掛客廳？名字就《真在此，閒人退散》！”
兩人笑作一團。
笑聲漸歇，雲清歡眼神微斂。收好符紙，取出任務本，翻開新的一頁。
“下個任務在城東老廠區，”邊寫邊說，“三天七個人暈倒，監控拍到走廊有人影，但溫是零度，應該是地縛靈作祟。”
沈凌薇歪頭問：“又要出門？”
“嗯。”合上本子，抬頭一笑，“業績要。”
“我就說嘛！”沈凌薇拍拍大，“抓鬼多有意思？升職加薪多痛快？天天和怨靈鬥智鬥勇，比談刺激多了！至鬼不會放你鴿子，也不會嫌你半夜接單太忙。”
“可有些鬼也煩的。”雲清歡皺眉，“上次那個非要我幫他找前世初，結果人家姑娘早投胎金犬了。”
“那你讓他去狗咖相親啊！”沈凌薇理直氣壯，“現代神婆也要講效率，諮詢得另收費，不然KPI完不。”
雲清歡笑得前仰後合，差點流出眼淚。
眼角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新訊息來自判：【城東廠區遊魂份確認，系三年前工廠炸事故死者，魂魄殘缺，緒極不穩定，建議攜帶鎮魂鈴與淨火符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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