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然鬆手的瞬間，雲清歡的心跳彷彿停滯了一拍。
眼睜睜看著他下墜，想喊卻發不出聲音，本能地手去抓，只攥住一把灰燼。應急包在空中翻轉，鐵鉗飛出，險些那紅線。
就在他即將撞上地面時，一道金自天而降，如網般將他托住。鋼筋籠猛然一頓，發出刺耳的聲，卡在半空。頭頂的混凝土裂開，碎石紛飛，一人踏著芒緩緩落下。
是墨言。
他著玄長袍，手中握著一串青銅鈴。落地後並未環顧四周，第一眼便向雲清歡。見仍懸掛在鋼筋上，面蒼白，立刻掐訣出手，指尖輕點——腰間的紅繩自行繃直，將平穩拉至安全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他走過去問，聲音微。
雲清歡息著搖頭：“我沒事……但他——”
話未說完，墨言已轉看向被金托住的陸景然。抬手一招，那道緩緩上升，將人安然送回地面。
陸景然一落地便咳了兩聲，臉上滿是灰塵，衫多破損，胳膊正滲著。他抹了把臉，抬頭看向墨言：“謝了。”
墨言蹲下檢查他的傷勢，確認只是皮外傷後，才低聲說道：“命大。”
陸景然扯了扯角：“總不能讓一個人扛。”
這話一齣，氣氛微妙。
墨言起，從袖中取出三張符紙，朝四周擲出。符紙牆即燃，黑煙升騰，氣逐漸消散。他又將一枚銅錢埋地，念口訣，地下震隨之停止。
“機關斷了。”他回頭對雲清歡說，“能站起來嗎？”
扶著牆試了試，但還能支撐：“可以。”
墨言遞過一瓶水，順手將散的發繩重新系好。作練，彷彿做過許多次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雲清歡喝水時問道。
“你哥打給我。”墨言答，“說你們訊號中斷半小時，讓我來看看。”
雲清歡一怔：“我大哥？”
“嗯。”墨言點頭，“他看了監控，發現你們車停在工廠門口，進去後再無靜。本想親自來，臨時有事不開，只能讓我先到。”
低頭看手機，果然有十幾個未接來電，全是沈凌琛的。
苦笑：“我忘了開機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墨言掃視四周，“這地方有干擾，訊號進不來很正常。”
陸景然靠牆坐下，一邊包紮傷口一邊笑道：“所以你是被我敵他哥來的？”
墨言看他一眼：“你現在是我妹的救命恩人，我不計較你快。”
“嘖。”陸景然笑了，“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把我扔下去。”
“別挑戰我。”墨言語氣冷了幾分，“剛才救你，是因為清歡不想看你死。”
空氣再度凝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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