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言手中的玉牌突然斷裂，一分為二，碎片落桌角，發出細微聲響。雲清歡著那道裂痕，心頭一沉。
沒有多問，只是將筆記本輕輕推向中央，用筆尖指向地圖上城西教堂的位置：“他們想讓我們去，我們就去。”
陸景然抬眼：“你真打算用替？”
“不是願不願意的事，是必須這麼做。”雲清歡翻開《三清符籙輯要》，停在畫有逆陣圖的那一頁，“這種引魂局忌氣，卻也需活人氣息作餌。只要找一個形相近的人穿上我的服，拿著假法走一遍路線，對方就會以為我已局。”
墨言靠在牆邊，指尖著玉牌殘片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萬一對方有高人一眼識破呢？”
“那就讓他們看。”雲清歡淡淡一笑，“我們不躲。讓他們親眼看見‘我’進去。但他們不會想到——真正的行，是從後方開始的。”
陸景然眼神一亮：“你是說，聲東擊西？”
“對。”執筆在教堂背面圈出一紅點，“這裡有條廢棄排水口，通向地下鍋爐房。上次我們就是從那兒的。只要炸開一段，足夠一人通行即可。”
墨言坐直子：“我可以走這條路。他們注意力都在正面，後方必然鬆懈。”
“不行。”雲清歡立刻搖頭，“你肩膀還沒痊癒，剛才還滲了。任務節奏太，萬一中途撐不住……”
“那我去？”陸景然接話，“我能行，訓練了三個月，能扛得住。”
雲清歡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向墨言：“你們誰都別爭。後路需要接應，前門也要盯防。這次誰都不能單獨行。”
墨言輕哼一聲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分頭行。”將草圖鋪平，用三種的筆劃出路線，“假雲清歡從前門進，由替扮演，抵達大廳即止。你們兩個在外圍觀察，一旦發現敵方主力調，立即通知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陸景然問。
“我走通風管道。”指向教堂側面的小格柵，“那裡距離主控陣只有十米。我可以悄悄佈下反制符陣。等墨言從後方破壞樞門，能量紊時，我立刻手封印核心。”
墨言皺眉：“太分散了。任何一環出問題，全盤皆輸。”
“所以我們得加一道保險。”陸景然掏出手機，調出一張熱力圖，“這是我統計的施工車進出時間。每天中午十一點四十五到十二點十分，垃圾車會經過後巷，停留六分鐘。如果讓替混在工人中從後門進，更自然。”
雲清歡點頭：“好主意，還能卡準時間。”
墨言了下：“我還是擔心陣法。邪據點通常在四個角落設守魂樁，中央設命燈臺。只要有一樁未拔，陣法就能重啟。”
“那就四一起拔。”雲清歡開啟法箱，取出四枚銅釘，“這是師父給的破煞釘，專克這類陣法。只要同時樁底三寸，便可斬斷靈脈。”
“同時？”陸景然一愣，“可我們只有三個人。”
“不用你們手。”笑了笑，“我做了個聯陣盤，能同步施法作。我在中心啟，四枚釘子會同時生效。”
墨言盯著那塊刻滿紋路的小木板，眉頭漸漸舒展：“你還真準備了不。”
“師父說過，打仗靠腦子，不靠力氣。”合上箱子，“所以我多想了一些。”
陸景然笑了：“你還真把抓鬼當打仗打。”
“本來就是。”雲清歡神認真，“這不是兒戲。我們輸一次，可能就不只是傷那麼簡單。”
屋一時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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