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然的手上還沾著那滴紅的，指尖冰涼。他低頭看著掌心的跡，呼吸漸漸急促。
雲清歡最先反應過來，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，仔細看了看：“這不是你的。”
抬起頭，向墨言：“這是冷的，帶著寒氣，應該是鬼留下的怨念，並非真正的傷口。”
墨言蹲下，用一張符紙輕地上的跡。符紙邊緣瞬間變黑，升起一縷灰煙。
“是小鬼乾的。”他冷笑，“嚇人不夠，還要耍點小把戲。”
陸景然沒說話，默默回手。他盯著自己的手掌，又看向地上尚未散盡的黑霧，頭微微滾。
雲清歡見他臉發白，輕聲安：“你剛才沒做錯什麼。那種況誰都會害怕。我第一次抓鬼時，直接從三樓跳下去，摔斷了，在床上躺了半個月。”
陸景然抬眼：“真的？”
“騙你幹嘛。”笑了笑，“師父說我跳得比兔子還快。”
墨言話道：“可你現在不也了地府業績前十？判都說你是‘最有潛力編外專員’。靠的就是——摔多了就不怕疼。”
雲清歡點頭：“他說得對。每一次害怕，都是在積累經驗。”
陸景然抿著，沒有回應。
墨言站起拍了拍子，語氣忽而一轉：“不過也不是誰都適合幹這行。有些人天生不行。比如那種一見鬼就往生後躲的，一看就是來湊熱鬧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故意拖長聲音：“沈家妹妹帶了個尖來抓鬼？傳出去多難聽。”
雲清歡瞪他：“你說兩句會死？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墨言聳肩，“我們是救人，不是演偶像劇。連個殘魂都不敢，不如回家看電視。”
陸景然猛地抬頭，眼神驟然鋒利。
“你說誰是尖？”
“不是你還能是誰？”墨言笑著指向他，“剛才那一撲一滾，作標準得很，建議申。”
“你——”陸景然咬牙，拳頭握。
雲清歡立刻擋在兩人中間：“別吵了！現在是任務時間，不是給你們吵架的！”
轉向陸景然，語氣和了些：“墨言說話難聽，但他有一點說得對。如果你不想繼續，現在可以走。但如果你想留下，就得面對這些。它們不會因為你有錢有份就手下留。”
陸景然沉默。
墨言靠在機旁，角微揚：“要我說，你就該回去。明天開個釋出會，標題我都想好了：《豪門公子夜闖廢棄工廠，因害怕送醫》。熱搜穩了。”
“你閉！”陸景然上前一步，“誰要你安排我的人生？”
“那你證明給我看啊。”墨言挑眉，“沒用。剛才那個小鬼連都沒有，你就嚇那樣。以後遇到真厲鬼，是不是要保鏢？”
“我可以學！”陸景然大聲喊道，聲音在走廊裡迴盪。
四周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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