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分鐘後回來。”看了眼手錶，“八點五十七，現在九點零三。時間對得上。”
“你還掐著點？”寸頭男笑。
“師父說，山裡沒有鐘錶，但太、風、影子都是計時。”拍拍手上的灰，“習慣了。”
馬尾忽然“哎”了一聲：“等等，你不是說要去查安全邊界嗎？那邊真沒事？”
“聽見靜了。”雲清歡拿起頭燈，指向營地南側的草叢，“我照過，草葉在，像是小爬過。痕跡斷斷續續，不像是大型類。”
“會不會是野豬？”寸頭男張起來。
“野豬走會有拱土的坑，而且氣味重。”搖頭，“這更像是鼠類或者蛇類夜間活。不過明天早上我還是得撒一圈驅蟲，保險點。”
“把硃砂和辣椒混合好灑出去，既驅邪又防蛇，一舉兩得。”
大家都笑了。
轉刀男把最後一塊石頭壘好，站起拍了拍手：“行，這營地現在像個樣了。主帳穩了，火有了，水路和排汙也安排了。你這哪是來錄綜藝的，簡直是來搞野外生存培訓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順利完挑戰。”走到火堆邊，把手烤了烤，“你們也是衝著這個來的吧？”
“本來以為就是走個過場。”戴眼鏡的推了推鏡框，“結果發現，真得靠本事活著。”
“那以後有問題，還能問你嗎？”馬尾語氣了不。
“當然。”點頭，“咱們是隊友，不是對手。”
“那你可得負責到底。”寸頭男咧，“我可不想半夜被蛇咬醒。”
“只要你們按我說的做，不會的。”認真道。
火映在每個人臉上，忽明忽暗。營地的廓已經完整：帳篷整齊排列，灶臺穩固，排水挖好，垃圾袋高高掛起。遠山影沉默，風穿過樹梢，發出低低的響。
雲清歡站起，繞著營地又走了一圈。檢查每一防風繩的鬆，了灶臺的穩定，確認火堆周圍清空了易燃。最後，站在南側邊緣，頭燈掃向那片草叢。
草葉還在輕微晃。
眯了下眼，蹲下，手撥開表層枯葉。泥土上有幾道細長的劃痕，不深，但連續。沒說話，只是慢慢直起，從包裡取出裝硃砂的小罐，擰開蓋子。
辣椒混進去一半，輕輕搖勻。
“明天一早，得在這周圍撒一圈。”低聲說。
“又發現什麼了？”轉刀男走過來，手裡拿著空水壺。
“痕跡比剛才多了。”指著地面，“剛才只有零星幾點，現在這條線更明顯了。可能是夜間活的在試探。”
“要不要加強警戒？”
“先觀察。”合上罐子，“不是大型類，暫時不用慌。但得防著點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轉刀男搖頭，“連草葉子一下都能看出門道。”
“山裡待久了，耳朵和眼睛都會變靈。”把罐子放回包裡，拉好拉鍊，“我現在最怕的不是野，是大家覺得萬事大吉，放鬆警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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