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杆紅頂的千萬別，那是毒蠅傘，影視劇裡巫師用的那種。”指著一簇剛冒頭的小蘑菇，“吃了輕則產生幻覺，重則危及生命。”
“你說啥？”寸頭男沒聽清。
“就是看見幻象，然後必須送醫。”簡化解釋。
“哦——”他拖長音，“那確實不能。”
正說著，戴眼鏡的突然抬手：“等等。”
所有人都停下作。
“三點鐘方向，山坡上有靜。”他眯眼看過去，“有人影，兩個，穿著綠衝鋒，朝這邊來了。”
雲清歡立刻蹲下，招手讓大家靠攏。
轉刀男下意識要舉攝像機，一把按住他的手：“別反！照鏡頭會閃，他們能看見。”
“對。”戴眼鏡的低聲附和，“剛才我們挖水的時候，鏡頭反過一次，可能已經被注意到了。”
“現在咋辦？”馬尾聲音發，“他們會不會搶我們的水源？”
“不一定搶，但肯定想佔。”雲清歡迅速掃視四周，“我們不能拼，任務才剛開始。但也不能丟點。”
快速決定：“轉刀男，把你剛才拍的素材刪掉一部分，尤其是濾水過程。留下幾個空瓶子在地上，假裝我們只找到量水就走了。”
“演撤退？”寸頭男明白了。
“對。我們轉移到側邊那片灌木叢，離這兒五十米，視野能照應到水源，又能蔽。”指了指左前方，“我去探路，你們五分鐘後按S形路線過來，別踩出明顯腳印。”
“你要一個人走？”馬尾急了。
“我走得快，也輕。”拍拍揹包，“再說，我得確認那邊安不安全。”
貓著腰出發，著樹幹移，作利落。到了灌木叢蹲下檢視——土松，有蹭過的痕跡，但沒人來過。掏出指南針，確認方位沒錯，然後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。
幾分鐘後，其他人陸續過來，一個個著氣。
“你這簡直是特種兵訓練。”寸頭男趴在地上，“我這輩子沒這麼過。”
“生存挑戰，本來就不只是力。”低聲說，“資訊、節奏、蔽，都是資源。”
正說著，遠傳來一聲低吼。
聲音不大，但沉，像是從山腹深傳來的，地面連著震了半下，頭頂樹葉簌簌抖落幾片。
幾個人全僵住了。
“啥況？”寸頭男嚨滾。
“不像熊，也不像豹。”戴眼鏡的盯著手錶秒針，“間隔四十三秒，規律震，可能是大型巡界。”
“巡界？”馬尾抱雙臂。
“領地意識強的猛，會定時吼宣告存在。”雲清歡著林深，“距離還不近，但方向……是衝著這片區域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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