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靜得能聽見汗珠砸在地上的聲音。
雲清歡背靠著牆，手指還在揹包側夾層裡，指尖到了那張紙——薄，但邊緣有點硌手，像是了金。沒，眼睛死死盯著床上那個咧笑的人。那不是笑，是臉皮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開，角都快裂到耳了。
咬了下牙，把符出來。
這張符和之前用的都不一樣，黃紙底子上印著暗金的紋路，像電路板，又像老宅門上的銅釘排列。師父給的時候只說了一句：“不到命懸一線，別它。”
現在算不算命懸一線？不知道。只知道再不出手，這人就真沒了，三哥也會因為救不了病人背一輩子包袱。
舌尖一頂，破了。
一口噴在符紙上，紙面“嗤”地冒起一層白煙，暗金紋路瞬間亮了，像是通了電的燈。左手撐地，右手指向羅盤——那玩意兒還在地上瘋轉，但記得剛才那一瞬，指標掃過震位時抖了一下。
“借雷意！”低吼，把羅盤猛地拍正，掌心住盤面，靈力往裡灌。
羅盤“咔”一聲，停了。指標直指東方。
窗外一微弱的進來，不是天亮，是遠高樓廣告牌的反，剛好斜照進屋，在符紙上晃了半秒。可就這麼點，讓符紙上的金線徹底活了，順著的手臂往上爬，涼颼颼的，像有電流在管裡跑。
把符上自己額頭。
“敕！”
眉心炸開一道幽藍網，瞬間罩住整張病床。那團黑霧猛地一，發出尖嘯，像是高鍋洩氣的聲音。接著，一張扭曲的人臉從病人裡被生生拽出一半，五錯位，眼眶流黑水，大張卻沒聲，只剩震。
雲清歡牙關打，不是怕，是扛不住。這符太狠，的是本源氣，覺五臟六腑都在發燙，嚨口一鐵鏽味。
但沒鬆手。
雙手合十，往前一推——鎖魄印！
藍收，把那張鬼臉拳頭大小的黑球。黑球劇烈掙扎，表面噼啪作響，像是有東西在裡面撞。
“你借世，擾人清寧，今日拘你歸案！”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，嗓子啞得不像話。
話音落，黑球“砰”地開，化灰煙，散了。
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病人全一，眼白恢復正常，綠瞳沒了，也閉上了。呼吸慢慢穩了，口起伏變得平緩，頭一歪，睡了過去，睡得還沉，鼻腔裡還哼了一聲。
結界四角的點滅了三個，只剩西北角那點微閃了兩下，也熄了。果盤裡的桃子梨子全爛了，水流了一地，混著腐臭味。
雲清歡一，坐在地。
冷汗順著下滴，砸在膝蓋上。左肩火辣辣地疼，剛才被黑影掃中的地方已經腫了一圈，上去發燙。著氣，想抬手汗，結果手抖得厲害，乾脆放棄。
門外，兩個護士探頭探腦，看見坐著不，才敢挪進來。沈凌澤靠牆坐著，後腰還疼，但已經能撐著站起來。他走過來，蹲下，手探了探病人頸脈。
“心跳正常了。”他聲音有點抖，“回升，氧九十二……清歡，你……幹了什麼？”
雲清歡咧了咧，想笑，結果牽傷口，倒吸一口冷氣：“科學解釋不了的事，就讓它留在夜晚吧。”
沈凌澤沒接這話。他盯著看了幾秒，忽然手，把額前溼的碎髮撥到後面。作很輕，帶著點醫生查的謹慎，又有點兄長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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